「就算在场的燕氏修士一拥而上,怕也要被那陈珩如砍瓜切菜一般,轻松杀个乾净……这等情形下,纵有那千般设想,亦不过是蚁力撼树,终无济於事!」
燕行暗中恨恨一叹。
他着实是不愿当什麽出头之人,需知先鸣者易毙,尤其在这等寻不到什麽解法的困局中,出头更是在自寻苦头。
但以他的身份,实是众望所归,又不能不出头。
这时在纠结两难之下,他只恨不得身上伤势再重一些,血流得再多一些。
方才若能干脆晕过去,那倒也是能省去面前的麻烦了……
而一个平素与燕行交好的修士似看出他的为难,眼珠一转,那修士心下也是有了主意,忙将他以为的计策传音告知燕行。
「请动蔺真人出手?一起围攻?诚然蠢物,一窍不通!」
在听了那传音後,燕行只觉百般无奈都兜上心头,反生莞尔,肩头一颤。
而在一片似乎落针可闻的寂静中,忽有轻轻的击掌声响起,在此刻竞分外清晰。
谷中修士循声望去,见蔺束龙眼底有一抹了然之色,似知晓了什麽一般。
其人坦然打了个稽首,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多言什麽,只笑道:
「当真是出人意料,可惊可叹,陈真人,请。」
陈珩同蔺束龙对视一眼,见这位法圣状元脸上只有赞叹欣赏之色,并无他意。
至於什麽忌惮警惕之意,更是不存。
陈珩微微一笑,也是暗赞了一声这位气度果真不凡,不愧为法圣的宇内第一元神,若不是对自己的手段抱有自信,绝难有这般作态。
星枢身的交锋,终无关宏旨,他与蔺束龙真正的对决,总是要落於现世的。
便如日後的那场道子之争般,想来也是无从避免!
在回过一礼後,随陈珩起意一引,金榜最末忽缓缓添出了陈珩的姓名。
至於他身躯则是被一道金光裹住,须臾飞入天中的那座金谷宫,再也不见。
见陈珩身形消失不见,诸修只觉肩头似去了一座山,那股沛然压力倏尔不见,叫场中气氛也是一松。不少元神真人都觉身心顿舒,至於一众燕氏修士更是五味杂陈,只面面相觑,也不知究竟该说何是好。燕行迎着几个族人不解的视线,只眼观鼻,鼻观心,懒得分说什麽。
「方才那气息,莫非是六境……」
这时,自陈珩现身於斯,便大觉错愕的曹兴终是会过意来。
他喉头上下一动,难免一时无措。
作为震檀宫的真传,曹兴深知这方成屋道场的底细,也比大多下场的元神真人要更为清楚,这座小天地其实是并不容许六境羽仙出面显圣的。
可偏偏。
陈珩就是打破了这一层铁律……
那这位的神魂底蕴,究竟是强到了哪一个地步?
而在谷中修士心思涌动之际,另一处,金谷宫中。
随金光降下,缓缓消弭,陈珩也是自光华中迈步而出,打量了一下周遭环境。
此刻他置身在一片仿佛可容万人驻足的青玉广场,上难见天,在百丈之处有一层层蔼蔼祥云,遮蔽了头顶处的视野,仿佛是某类屏障,叫人难以穿过。
而脚下的青玉也质地坚硬,陈珩往前一踏,竟只是叫砖石嗡嗡发响,并非乾脆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