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文稷天安丘山的开派之祖!
自这一层面上看,安丘山诸真将姒钦奉为自家道统的源流,倒也不算是牵强附会,其实是有着一番渊源在的。
而此时陈珩在与景霄琅书交谈之际,心下也是有一个念头生起。
景霄琅书虽为人道之宝,功用不凡,但这到底还是因为此宝出自姒钦之手,意义非常。
真个论起来,其实并不能算是安丘山的镇世底蕴。
不过为了维护景霄琅书背後象徵的那层法统,安丘山也是花费极大功夫去养炼景霄琅书,将此宝看得甚重。
寻常安丘山的上修莫说驱用了,只怕连见上一面,都有些不易。
可如今,郭廷直竞是将陈珩放入了景霄琅书之中,显然此宝是为他随身携带,且听琅书器灵方才对郭廷直的称呼,更是显得郭廷直身份不凡。
那郭廷直在安丘山的地位,又究竟是高到了何种程度?只怕在安丘山的至人之中,亦名列前茅了。这般景状……莫非是自家老师通烜之於玉宸一般?
眼下在攀谈几句後,随琅书器灵含笑伸手,一朵淡白颜色的云团也是徐徐生起,落来陈珩脚畔。陈珩在行过一礼,也是双袖一摆,踏上了那云团。
咻
这一刹,陈珩先是听得似有风声自耳畔急掠而过,再然後,面前天地便似书页一般,被人轻轻翻了过去。
只是一个转睫功夫,他眼前忽然光明大放,一座座不同的天地似泡沫水月般依次浮出,又倏尔隐去,看似触手可见,却又像是隔着层层虚空,使人不好接近。
那些天地有的是黑水白洋,飓风怒卷,好似鲲鹏之徙。
有的是赤日炎炎,世界焦枯,山源水脉俱已断绝。
有的是异怪横行,鳞甲纷纷,有的又是人烟稠密,屋舍连绵。
有的天地似是珍宝之库,诸般华光闪烁,耀眼欲花,也有的天地只是一片空空荡荡,甚至连浮土草芥都不存,只是模糊轮廓……
种种奇景,难以胜数,着实是令人大开眼界。
而未过多久,陈珩面前的纷乱光影骤然敛去,齐齐不见。
他转首一望,才知自己此刻已是置身在一座极轩敞的碧宫内,其实自始至终,脚步都未挪动过分毫。「三千六百界,果真是界界不同。」
陈珩心道。
这宫阙矗立在一座万丈云崖上,上接银河星汉,崖下则是海波渺渺,一望无尽。
陈珩视线穿过殿门望去,在天角将升未升的那轮淡月下,还能依稀瞥得群群蛟龙在海波中摇首摆尾,嬉戏追逐,一头头庞然海兽不时升出海面,好似浮屿一般,加入到那场玩闹之中,
在滚滚浪涛之中,天中之月忽皎皎升至了极空,在似烟非烟的夜云映衬下,更显得光华如绮。而海中那月已是真切碎做了千重,忽然明灭,迷离闪烁,光摇婆娑,再和着殿内的诸般丝竹清音,着实是世外之奇景,叫人不觉心气一舒。
「万里清光,极好风月……当真是一处宝地。」
陈珩收回目光,对殿上的琅书器灵赞了一声道。
「此处并算不得是什麽,当不得陈真人赞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