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看是否还能寻得转机之时……大殿中,那些与庄望之同为沦落人的玉格署天官已是谈得入巷,彼此都起了兴致。
为尊者讳,似六寺长官与五监大员之事,他们当然不好多提,更莫说什麽三都上相与九部的诸位高尊神主。
但以道廷之庞然体量,却是从来都不缺话题……
而一旁庄望之也不更多自怨自艾,在暗暗摇头过後,也是露出倾听之色。
此时,一众天官的话题已自那位易甲教的闾丘真人转至了张廷处。
而当说起那位张真人的跋扈残虐时。
场中最先皱眉的,却不是旁人,而是庄望之。
与在座同僚殊异,庄望之是真正同张廷打过交道,也是见识了这位的喜怒无常。
当时狭路相逢,若不是庄望之识趣,知晓伏低做小,而且又有一尊琅嬛监大天官的仪仗就在不远处。庄望之毫不怀疑一
张廷这人,只因自己的那个童子好奇多看了他几眼,便会出剑伤人!
如此行径,着实与疯犬无异,也不知张廷究竟师承何人,他所研习的剑典究竟是有何玄奥?刻意以七情六慾来养胸中剑炉?
如此剑典,着实是有些超出了庄望之的想像,实是闻所未闻……
「十三皇子博大仁慈,尊贤敬士,是明达圣哲之贵人,怎会将张廷那等人物招揽至麾下?就不怕污了自家的清誉?」
一个头戴璎珞珠冠的女修摇摇头,有些不解。
这话出口,其余几位天官对视一眼,倒是默契绕过了十三皇子这个话题,避而不答。
只是那高胖男子想了一想,在旁笑着接口:
「避而远之就是了,人家与我等本就是天上地下,其实鲜有接触之时。
不过话说回来,自道廷声势愈壮之後,似张廷真人这等天骄,在朝中也是愈发多了!」
这话一出口,当即惹得不少天官颔首,有赞同之意。
闾丘子云、黄羲、云戒、温昭音、张廷、崔钜、束朗、虔秀……
在这些年内,道廷不止是在拉拢胥都天的八派六宗。
更还舍出了大气力,将易甲教、妙生华严寺、真武山、缀欢宫等等前古道统暂且绑在了自家阵营,以壮声势!
不仅如此,因见道廷的确是有振作之势。
连黄庭派、真武天的天河卢氏、朱景韩家、青姆神国、黄狱的长生观等等……
这些向来是对道廷态度不冷不淡的道统,亦难免观望起来,态度开始两边摇摆。
莫说朝中的仙伯重卿之流,连庄望之这等坐冷板凳的天官亦是心下清楚。
只要等得道廷与胥都的八派六宗正式立定盟契,与这方「天下强藩」重修旧好了,那必是会有一些道统立场松动,最後选择暂且投入道廷一方。
如此看来
道廷的昭昭大世,似就在不远!
就在场中诸位天官都有些心绪激荡时候,庄望之莫名心下微微一跳。
他转目四望,才发觉自己那童子并不在殿外,早没了踪迹。
而他这动作,也是被高胖男子看在眼中,其人摆摆手,对庄望之笑道:
「小童贪耍,指不定是去哪捉鱼摘花了,这是在署内,并非外间,平素少有人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