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掏出一个风干了的烤白薯,掰了一半放在了神像前拜了拜,算是谢过了山神庇护,自己则找了个墙角靠着,啃着剩下的一半白薯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等着雨停了再出去找同伴。
可啃完了白薯,雨依然在下。他揣着袖子,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窝在墙角里,一股暖意慢慢包围了他,困劲儿也跟着涌了上来。
朦朦胧胧中,他好像看见点点火光从庙门外晃了进来,那是一个戴着草帽披着蓑衣的矮小身影,正打着灯笼进到庙里。
那人看见了供桌上的半个白薯,放下了灯笼,趴在桌上仔细闻了闻,然后一把抓起白薯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嚼了起来。
仁义徐看着那个略带佝偻的身影,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三分像人七分像别的东西。那人吃完了白薯,又“滋滋”地舔着手指头,似乎意犹未尽。
这幅饿死鬼的相,让仁义徐心里七分厌恶三分恐惧。蓑衣人一边舔着手指头一边转过身,看见了缩在墙角的仁义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愣了一下,然后拖着步子朝仁义徐走了过来。
仁义徐心里此时已经成了三分厌恶七分恐惧,感觉这东西走过来,就要把他像那个烤白薯一样吃了。可他好像全身都睡麻了一般,连一根脚趾头都动不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蓑衣人走来,蹲在了他面前,他感觉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连气都喘不过来。蓑衣人此时缓缓摘下了草帽,又一把撕下了脸上的围巾。
蓑衣人的脸,长得与神像几乎一样,同样是变脸嘬腮,一脸的黑毛丛生,嘴里一层层的利齿间垂下了一条红舌头,哈喇子也顺着舌尖淌在了他身上。
唯一不同的,是蓑衣人头顶还长着一个灰白的大蘑菇,众多的根扎在他头上,连眼睛里都长出了好几簇根。
仁义徐感觉自己已经成了板上鱼肉,可全身使不上力,连叫都叫不出来。蓑衣人的手狠狠扣在了他手腕上,他急得用力一蹬腿,随之全身一颤……
他喘着粗气惊醒,可眼前依然有一个佝偻的身影,吓得他大叫一声,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可他感觉一阵头晕,于是又栽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