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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伯!”
真定县令来到了刘俭身后,道:“天色已晚,若是回县中居住,尚需脚程,莫如今日在乡里而居,赵家是乡中大户,宅地不小,可居于其舍,明日再回县中不迟。”
刘俭淡淡道:“我无所谓,你可去询大王之意。”
“唯!”
……
……
当天晚上,一众人暂时居于赵家。
赵家在乡中是大户,家境还算殷实,宅院不小,屋舍也多,赵珺让家中人宰了只羊,并取出藏于窖中美酒,安排一众贵人。
这年头,乡中人能得州牧,诸侯王,国相同时下榻借宿的人,委实不太多了。
用蓬荜生辉来形容,绝不为过。
可就在众人正在院中饮宴之时,突听宅院外一阵喧嚣,紧接着便是毫不顾忌的畅笑与嬉骂之声传来。
紧接着,便见大门打开,一群背着弓,牵着猎犬,手中提着山鸡野鹿的少年,一边说着笑话,一边往宅舍内走。
他们说话毫不顾忌,声调极高,话语间还夹杂着一些脏话,让人听着不甚舒服。
特别是孙瑾和真定县令,皆算是饱读诗书之人,当下皆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似颇为扫兴。
“嗯哼!咳、咳!”
真定县令特意咳了一声,随后以目示意赵珺。
赵珺明白了县令的意思,急忙起身,大步来到院前,冲着那些嬉笑怒骂的少年道:“莫要喧哗,难道没看到今日我宅中有贵客!”
那些嬉笑少年皆转头看向赵珺,他们倒也是知礼,随即禁了声。
想来,这些就是赵珺和县令口中的“闲散之徒”了。
却见当中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推开众人走到赵珺面前,道:“大兄,你的人是贵客,我的人就不算客人了?”
那少年的长相和身材几乎与赵珺一样,皆有猛士豪杰之姿,不过却未长成,尚属于豪杰浓缩版的。
不过在同龄人中,他的身材算是极为壮硕的了,相貌虽有稚嫩之气,却棱角分明,颇显英武,周身上下,尽显燕赵男儿之豪气!
面对少年质问,赵珺的脸色有些难看:“我可不曾这般说!”
少年道:“既都是客人,兄不问礼,一上来就先斥责,是何缘故?这难道是兄长的待客之道?”
赵珺被他那弟弟说的脸色发红,偏偏有刘俭和刘暠等人在场,又不便发作。
“二弟!今日来的,都是州郡中的大人物!汝莫要生事!”
赵云身边,一名少年拉了拉他的袖子,随后对赵云挤了挤眼,道:“云,今日你家中有客人,我们就不多留了,明日老地方见!”
说罢,便见那少年冲着赵珺一拱手:“赵家大兄,这些山野之物,是我等的一点心意,大兄且收下,云还年少,请大兄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赵珺板着脸道:“汝等平日教他学学好,我自不会与他一般见识了!东西拿走,回去孝敬汝家爹娘,我这不缺!”
赵云扬了扬眉:“兄长,人家这可是在送你礼!”
赵珺言道:“我说了不用,让他们拿回去孝敬自家爹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