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滕妈妈这时微笑着走上前,递给聂氏一方手绢,随后一边收拾地上的狼藉,一边说道:“姑娘您明年开春才及笄,可不还是孩子吗,太太像您这么大的时候,也是整日养花绣红,跟您一个样儿。”
文婉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聂氏,一会儿后说道:“得了,我才不信。”
聂氏见文婉不信,皱着眉说道:“你还不信,难不成你娘生来就是如今这样,心思算尽的人吗!”
文婉不想说话,就又低下头去,聂氏略带惆怅的看着女儿抽泣了半晌,终究是耐不住心中疼爱,抬起手绢,轻轻为其拭去脸上的眼泪儿。
滕妈妈归置好东西,慢慢走到榻前,轻声说道:“姑娘不知道,在当年,太太可是出了名的蕙质兰心,仰慕者更是不计其数,只可惜,嫁在高门大户里头,没心眼子哪能活啊;如今姑娘您还在家里,您的事儿,都有太太在后头给把着关,可日后嫁出去,就没人在您后头帮着了,全都看您自个儿的了。”
话说完,房内一时安静,文婉红着双眼,耷拉着眉头。
聂氏的目光呆滞在一旁的香薰炉上,盯着吐出的薄薄云烟,不由得微微出神,想起当年自己还未出阁的时候。
那时候自己不过文婉一样的年龄,却已是名满京都的闺中佳人,登门求亲之人,更是络绎不绝,丝毫不输如今的文兰。
而那时的苏玉堂,还只是个无功无名,全国诸多学子之一罢了,若非看在苏家老祖宗挣下来的家业,以及依靠榜眼出身的苏老太公与聂老太公的交情,恐怕自己也不会嫁到苏家……
如今再想起,唯有满心的悔恨与不甘,唉声开口道:“你娘我这辈子算是看透了,女人长的再漂亮,也终究会有老的一天,只有自个儿的本事,才是真材实料!不然,就像你二姨母那样,一个正房太太,却被一个妾室压在下头。”
本来还低着头的文婉,听聂氏说完,突然问道:“二姨母平日中最为强势,发起火来就连二姨夫都怕上三分,她怎可能会容得一个妾室骑在自己头上?”
聂氏哼一声,微微摇头说道:“在外头当然不会叫你看出来了;你姨母正因太过强势,自过门后就不招婆婆待见,没给过一天好脸色,而且她过门三年只给家里添了一个女儿,后进的妾室却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