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瑜执法这么多年,凌小东都不知道挨了他多少顿打,加上这小子从不记仇且心怀正义,对他和各个长老吩咐的任务也尽力完成,在武道上也勤奋刻苦,虽然调皮顽劣了一些,但绝对当的起优秀弟子。
掌门平时甚至都懒得处理这些琐事,今天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凌小东?
再说你都知道他身体抱有恙,还把他扔到入云崖,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执法长老顾晨瑜率先开口打破沉寂:“掌门,此事还得在考虑考虑,凌小东随顽劣了些,此次也确实触了门规,可绝不至此呀。”
入云崖,顾名思义,峨眉山最高处(海拔约三千一百米,直入云霄,地势奇迹般的有些开阔,四周只有石头,杂草和一处小水潭,连个山洞也没有,与峨眉山相连的只有一条小道,嗯……是一个杀人抛尸的好去处。
而且现在入春,连绵小雨不断,风雨交加,此时入崖,和受刑无异,不就帮你的另两个徒弟做了下弊吗,有必要?
“是呀,掌门,此事还需斟酌。”梁优有些看不下去。
“对呀师傅,小东只是一时糊涂。”苏澈儿立马跟上劝阻。
“对,小东罪不至此。”
其余人皆应声附和,无论真心,起码表面上像那么回事。
唯独百草殿伏长老一言不发,一双眯眯老眼注视着郑怡云,她是在场众人年龄最大的,比梁优还大一轮,郑怡云的师傅都是她看着长大的。
对于这个孙辈的掌门,她明显感觉到异常,不符合她平时云淡风轻,事事皆规的处事风格。
凌小东现在都懵了,这要是搞哪样?师傅你真的想杀我,却又不想脏手是吗?师傅你再这样,我是真的有点爱不起了。
看着大殿又寂静变为喧闹,郑怡云没有搭理,只是默默凝视位于大殿正中的凌小东。
在短暂的失神后,凌小东摆正心神,没有求饶,就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郑怡云。
两人相望,亦如十年以前。
你还是那个被家人遗弃的孤儿,就算你我二人成了师徒,我们的鸿沟依然巨大。
你还是那个飘然入世的仙子,我用十年时间从一文不值到名不见经传,可我的态度依然不变。
似乎都看出了对方的心思,郑怡云闭上了眼,身周的恐怖威能没有了压制,再次肆意地宣泄着,每个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出,急忙调动真气抵御骇人的威压,大殿再次变为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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