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的客观情绪,并没有打算讲究虚礼,饶是他官位高,反客为主总归是不好,毕竟庞孝泰是大酋长,这地方也不同于中原地区。
还是庞孝节敏锐灵活,迅速领悟到高冲的意思。
等各自见礼入座,庞孝泰便是迫不及待的看向八叔庞大伦。
庞大伦看一眼高冲,只见高冲颔首示意,便是缓缓道来。
在庞孝泰领着白州兵马离开后,水鸣军府的统军刘衍昌便是蠢蠢欲动。
当宁道明身死的消息传到白州后,刘衍昌大喜过望,竟是以平叛为由,将白州司马庞大纪杀害,然后侵占庞氏在博白城的产业,更是领兵来攻云飞山。
云飞山可是庞氏族地,族人齐心,将刘衍昌击退,一直坚守到现在。
听到这里,庞孝泰兄弟二人再次泪目。
“刘衍昌!”庞孝泰眼里泛出掩饰不住的杀意,紧紧握住拳头,“我势杀汝”。
只是庞孝节脸色有些阴晴不定,只是看向高冲。
高冲听完之后,也是不由得眉头紧蹙。
这事……还真是有些棘手,关键是刘衍昌出兵的动机,真不好以此来针对。
那个时候,宁道明势大,庞孝泰被迫从贼,但并没酿成大错,从未滥杀军民一人,在东罗城下便及时醒悟,配合宁纯、卢南,攻破封山城,再后来更是一心一意的跟随高冲,始终忠心不二,在扳倒宁氏这件事上,立场坚定,立有大功。
只是由于信息传递不便,只知宁道明身死,其他的消息并未传开,刘衍昌便认为庞孝泰附逆身亡,便对庞氏出兵。
站在明面上,刘衍昌并没有问题,反而是积极平叛,应有功勋。
见高冲蹙眉不语,庞孝节心里焦急,顾不得许多,忙是说道:“经略,这个刘衍昌并非良善之辈,多年来贪赃枉法且不说,他跟宁氏也是不清不楚。
当初兄长之所以被迫从贼,便是受到逼迫宁道明,只因宁賊在信中言明:如若不从,便发兵来攻,刘衍昌也将响应”。
听得庞孝节的话,庞孝泰也是反应过来,悲愤说道:“经略,刘衍昌所谓平叛,不过是托词,他觊觎我庞氏久矣,当时若不是他在背后虎视眈眈,我也不会轻易屈服于宁賊”。
高冲大概有些了解,微微颔首,“说一说这个刘衍昌”。
庞孝节口齿伶俐,立即说道:“刘氏的族地在水鸣堡,便在博白城西四十余里,刘氏势力在白州数一数二,不弱于我庞家,多年来便是明争暗斗,只是还没有达到动用军队的地步……”。
随着庞孝节慢慢叙说,高冲对于这个白州刘氏也是逐渐清晰。
说来这个刘氏竟是名门之后,这一支刘氏先祖竟然是东汉云台二十八将之一的刘隆。
西汉末年,王莽专权,南阳的安众侯刘崇起兵反对王莽,刘隆之父刘礼积极响应,后来刘崇兵败身死,刘礼也随之遇难,唯有年仅七岁的刘隆幸免于难。
长大后的刘隆继承父亲遗志,继续参与反对王莽的活动,后投奔刘秀,平定江淮、西征川蜀,久经战阵,屡立大功,刘秀登基后,刘隆先后受封亢父侯、竟陵侯、扶乐侯、长平侯、慎侯等爵位。
后来交趾郡叛乱,光武帝命伏波将军马援出征平叛,以中郎将刘隆为副将,大军到达交趾后便是大胜。
然而副将刘隆在班师回朝时身患重病,途径白州时病逝于白州,当时正值盛夏,无法及时扶灵回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