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粮草
公孙青陪公孙渊视察城防,一匹马突然鼻孔喷血,扑身卧地。
公孙渊惊问:“这马怎的了?”
公孙青皱眉:“上火了,有这症状的马已经不少了。”
公孙渊黑着脸:“没出击过几次,怎说也没累着,哪来这么大的火,是不是又有马倌整事儿了?”
公孙青讲:“不关马倌的事,主要是草没吃好,这季节不食点青草不行,城中绿地少,就道边儿那几把,都不够塞牙缝儿的。再说,干草也没多少了,饲草是个大问题。”
公孙渊说:“敌人正在堆土山,可能会用抛石车,这威胁太大了。不能让其堆成,不出击不行啊。原先的羽林军马少,王鼎也从来没出击过,东边房屋稀,绿地比别处多,当王鼎说说,以后放马时,界线别划得那么清。”
公孙青讲:“那老伙家呀,成天有怨气,别的大能耐没有,看管草却最有精神,别人越过一步也不行。”
公孙渊发怒:“他娘个屁!扇他一巴掌,你是主将,连个师长也训不住吗?”
公孙青说:“他是御使大夫,是元老,与陛下是表兄弟,我怎么好开口训斥他?”
公孙渊瞪眼:“你这是失职!什么御使大夫,还元老?他就是个葫芦头,不听指令就砸他!”
公孙青问:“说句不得体的话,那老家伙呀,谁都认为他不是个好鸟,陛下怎就看中他了呢?”
公孙渊显得无奈:“早知他不是善虫,看中的是他对朕的忠诚,自小就在一起,像只绿豆蝇一样成天跟在屁股后,他把今生寄托在朕的身上,会与朕同生共死的,这样的忠臣实在难找啊。还有,由于太子河的天然屏障,东边与北边,敌人临不到城下,所有的飞锤将全都调到南面与西面,增强主要部位的防御能力。”
夏侯霸夺来抛石车,装上石块,试几下,抛出老远,魏军将士们欢天喜地,准备空战。
公孙渊深知抛石车的厉害,见魏军有了这东西,心中害怕:“敌人土山堆成后,威胁就更大了。”
公孙渊与公孙青正研究如何对付抛石车,孙综和公孙修登上城楼。
孙综问:“圣上,地上粮仓全掏光了,打不打开地下粮窖?”
公孙渊说:“叔叔的唯一功劳,就是挖了这么些窖,储了这么多粮,到用的时候了。只要有粮就有城,一定要省着用,用飞锤的将士一定要吃好,其他人一天吃一顿。”
孙综:“遵旨。先期的防御,百姓亦有贡献。现在家家都缺粮,躺在光地上,肚子像猪槽子,一步挪不动,无法搬砖石,给不给他们吃几口?”
公孙渊思量了一会儿:“咳,子民啊,忍着点儿吧,守城的民兵每天喝顿大锅粥吧。”
公孙修缩着脖子吞吞吐吐说:“那个……圣上……”
公孙渊来气:“朕是‘那个’吗?”
公孙修更怕了,随口吐字:“是,圣上。”
公孙渊发怒:“到底是什么?”
公孙修不知怎说了:“是陛下。”
公孙渊扇其一耳光:“你他妈的,究竟想说什么?”
公孙修好不容易才说出来:“宫中也没米了,那些女人怎么整?”
公孙渊喘息着:“不会说话的混犊子!父皇的姬妃,哪怕还是个春花待开的少女,你也得称皇娘。还说整,你去整吧!”
孙综帮解释:“皇子是想说,得给她们点饭吃。”
公孙渊好不容易才喘匀气:“废物!就这么一句话,也说不明白。当然不能让他们都饿死,白云和蓝海,一定要让她俩吃好,其余的吃半饱。”
公孙修嗓眼儿话:“半饱是多少?”
公孙渊没回言。
孙综说:“据臣所知,粮窖中全是谷子,无法带皮吃,毛驴都饿死了,碾子怎么推?”
公孙渊瞪眼:“什么都问朕,要你们干什么?叫宫女们推,由公孙修赶。”
公孙修嘟囔着:“我说的女人就是指宫女,个个饿得如柳叶,怎能捧碾杆?”
公孙渊说:“难道叫朕去赶吗?叫宫女们围着推,上不去碾道的别吃饭。再有,民兵们别想吃小米,清水煮谷子喝。”
孙综又出难题:“一捆柴禾也没有了,煮也煮不成了。”
“你们这些人,自己不动脑,有些家已无人了,拆下房木烧,冬天没问题。”公孙渊突拍脑门,“好!提到火,想到抛石车,想到了神鹰营,训鹰三十年,没算白费劲,到用的时候了。这几天秋傻子,万物皆干,纵鹰放火,烧敌营烧草垛,烧粮包烧抛石车,烧他个精光无二。好好准备准备,今晚即行动。”
2欲擒故纵
太阳刚落下,几十只夜眼鹰,纷纷飞向魏营,投下火种,接连起火,魏军乱成一片。守护抛石车的士兵也向营帐跑去。顾着东失了西,抛石车堆也起火了,军士们就再跑回来。魏军将领围着火烬,扒拉着,将还能修的抛石车往外拉。
司马懿跺脚:“嗐,本帅之责啊,司马坚说过他们的鹰,疏于防范啊。”
曹肇说:“元帅别泄气,城中军民不是铜板一块,都知公孙渊早晚必亡,皆思退路,望朝廷大军救其于水火,盼城早破者当不为少数。此时应远紧近松,放部分百姓出城,招降遣间,使其从内部瓦解,可谓一策。”
清晨,魏军把信箭射进城,众人争相看。
王鼎走过来:“拿来拿来,有没有点层次,你们怎能先看?”
看者把信递给王鼎。
孙综走过来说:“既然有人知道了,念念给大伙听听吧。乱猜易出谣言。”
王鼎读信:“襄平之城,不日即破,早日投降,可得一生,负隅顽抗,玉石俱焚。但朝廷大军,仁义至上,怜悯民生。炊灶无柴,生米难食,久睡凉炕,妇老难耐。宽限五天,南门大军,暂退八里。放民出城,割蒿拾柴,以生烟火。言必有信,切切此告。”
孙综说:“我刚从南门过来,那儿也射进一封这种话的信。”
王鼎示意军士们散开,对孙综说:“抛石车被毁,无奈之下敌人又出新招儿了,这信国君知道不?”
孙综说:“他也在南门,认为敌人在寻隙,打算将计就计,遣将扮民出城去南海,调卑衍回来,内外夹击共破围军。”
王鼎摇头:“虎哥真会说话,明明是求救却说是共破。”
孙综试问:“你也认为襄平危急吗?”
王鼎假笑:“你心比谁都明白,这时还问我。襄平这个样,卑衍不可能不知道,南海肯定紧张,腾不出手来,要不然,他早就回来了。放民出城,有些肯定不能回来,主公考没考虑到这一点?”
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