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满地找牙!”旁边的校尉提醒:“将军,倘若汉军截断退路,那如何是好?”赵信摸了一下下巴:“我军来去如风,汉军的步卒追不上,而汉军骑兵顶多不过一万,拦得住我吗?”那个校尉连忙拜服。
孙子兵法有云,“十则围之”,就是说军力十倍于敌人就可以把敌人包围,但这话并不能当作教条,一来“十”是个约数,并不是说一定要这个数量,二来整体上的数量优势不等同于局部处处、时时都有优势。如果把单兵战斗力考虑在内就更不是这么简单的数学题了,例如二战时,日军能把人数数倍于自己的国军打得到处跑,但即使是日军中的精锐关东军,其鼎盛时期也在诺门坎被苏联红军打得纷纷“玉碎”;而那个阶段的苏联红军,在德军面前也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可惜这个道理,很多将军都不懂。
郭老黑正在一心攻城,忽然朔方四门大开,冲出了大量鲜卑骑兵,攻击攻城士兵阵势后方。郭老黑的部队猝不及防,阵列被打乱,他自己本来都快爬上城头了,连忙抱着梯子滑下来,顾不上自己崴了脚,抓起丈八蛇矛,一下子戳死一个鲜卑骑兵,跳上对方的马,长矛乱舞,将一片敌军戳下马来。他便冲锋边呵斥溃散的士兵:“不许后退,跟着我老黑!”就这样,士兵们在郭老黑身边聚集,跟着他一起冲向鲜卑骑兵,他身边形成了一个几百人的大方阵。但是,步兵本来就冲不过骑兵,何况人数还比对方少。郭老黑左突右杀,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自己身上也满是鲜血,他大吼一声:“全戎在哪儿?!”
全戎没有动,他眼睁睁地看着赵信的骑兵砍杀郭老黑的部下,看着郭老黑跳下梯子,夺马冲杀,看着郭老黑身边的士兵慢慢倒下,看着郭老黑杀得一身是血,他也听到了郭老黑那一声愤怒的吼叫。但他没有动,他在细心观察,等待机会。敌众我寡,涌上去乱杀一阵,无益战局,只能集中兵力,在敌军要害处给予致命一击。
“难知如阴,动如雷霆”——这也是孙子兵法说的。
全戎脸上露出了笑容,如同眼镜蛇发现了猎物。他看到了一个鲜卑将领头盔上的纹饰,这样的纹饰属于高级将领。全戎一声令下,四千骑兵就跟着他冲向了了个鲜卑将军。全戎的身后,几面巨大的战旗缓缓升起,迎风飘扬,战旗中央是一个黑色的“全”字。
赵信看到了全戎的战旗,发觉对方只有这么点骑兵,他冷笑一声,领着兵迎着全戎冲了过来。随后,他发觉自己错了。
全戎手下的骑兵虽然只有四千,但全身披挂铁甲,脑袋上罩着铁盔,手里举着长矛……没错,这是司马康在并州编练的新部队,名叫“忠勇营”,且不说这支部队的忠诚度和勇气值到底有多高,但这是一支货真价实的重骑兵。轻骑兵的优势在于机动性,而重骑兵则是冷兵器时代的坦克,走到哪碾到哪,赵信虽然这是第一次见到汉军的重骑兵,但他意识到,这些人不好打发。
“忠勇营”的士兵们在冲锋过程中挺直了长矛,鲜卑骑兵就像糖葫芦一样穿到了长矛上,将这些长矛折断。于是忠勇营的士兵又抽出马刀,砍向他们的鲜卑同行。鲜卑骑兵惊恐地发觉他们手中的马刀只能在对方的铠甲上留下一个痕迹,而对方手起刀落,自己的身体就缺了个零件,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全军,于是军心溃散,纷纷掉头逃命。赵信抓着自己的眉尖刀,正好遇到全戎。赵信一刀横砍过来,全戎手中的白玉戟向下猛砸,挡住眉尖刀,又翻转半周,一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