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成了全戎的线人?
大野明林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纸笔,方便太史信把需要告诉全戎的内容写下来。
太史信写字的时候并不担心被别人看到。全戎当年学琴的时候,为了把乐谱简单记下来,用一套符号来标注读音,后来还把这一套符号教给了太史信,帮着太史信记笛子的曲谱(现实中霍慎行也把某首歌的曲谱记成了5565175565215553176443121。等到全戎和太史信需要秘密通信的时候,猛然发现少年时那一套标注读音的符号,就是现成的媒介。太史信和全戎直接用符号把读音标注出来,另一个人看到信就可以直接读出来,免去了花时间“破译”内容的麻烦。而这种只有两个人懂得的符号,即使落在了拓跋力手里,也和天书差别不大。
太史信把信写好,折了一下递给大野明林。大野明林接过信,自己转动车轮去了后院。不一会儿她又回来,向太史信报告说书信已经誊抄多份,由信鸽送出。
太史信点了一下头,看着大野明林的小轮车,若有所思。
大野明林眼中闪过一丝不快,抬头说:“大人不必可怜我。我不能走路,却也不用他人照看。”
太史信摸了一下小轮车的车轮:“我哪有本事可怜你。我是想起了有个做大夫的朋友,自夸医术高明,连孙膑的腿都能治好。”这个所谓的“朋友”指的其实是“医魔”。当初在沈玄清的落脚点,太史信见识到了“医魔”收藏的人体经络图以及一个完整的人体骨架。太史信这面对尸山血海也习以为常的人,见到这么个骨架仍然吓了一跳——毕竟“医魔”的角色依然是个大夫而不是验尸的仵作。那次看到太史信的反应,“医魔”轻蔑地哼了一声,随后自信地表示她靠着和死人打交道对人的筋骨皮有了独到见解,就算遇到孙膑那样的腿伤也能治。
听到太史信的话,大野明林眼中闪过一丝光,但很快又暗淡下来。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多谢大人,我小时候骑马摔伤了脊背,治不好的。”
太史信拿起旁边的一把尺子,立起来放在桌上,看向大野明林:“据说,脊背上的筋脉受伤,纵使华佗扁鹊也无能为力。然而人要站起来走动,未必只能靠自己的腿。待此间事了,我问问精通墨家机关术的朋友,兴许能做个类似‘木牛流马’的东西让你站起来。”太史信口中“精通墨家机关术的朋友”指的是范龙飞。此前在范龙飞那里,太史信见到过有些类似西陆腿部铠甲的东西。范龙飞介绍说这个东西能够减轻人在行走时腿部的负荷,甚至可以帮助腿部受伤的人重新站立。那时候太史信又一次对范龙飞的技艺叹为观止。
大野明林微微点头:“先谢过大人了。”
太史信从大野明林眼中看到的是满满的释然,那种失望很多次之后的释然。他一时语塞,只好看向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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