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只换了袋盐!
想到此处,心情顿时不好了,一把火把那酒店烧了。
黑夜里也不辨方向,闷头只是走,天明时分,行到一个去处,只见人烟辏集,井市喧哗,正来到市镇上,只见那里一伙人围住着看。
林冲分开人丛,挨入去看时,却原来是一个使枪棒卖膏药的,但看他手中那枪,却甚有章法,颇有些军旅风致,不像是花拳绣腿,倒跟鲁智深是一路,大开大合,讲究实效杀上。
见那人教头放下了手中枪棒,又使了一回拳,林冲不由喝采道:
“好枪棒拳脚!”
那人却拿起一个盘子来,脸上陪着笑道:
“小人远方来的人,投贵地特来就事,虽无惊人的本事,全靠恩官作成,远处夸称,近方卖弄,如要筋重膏药,当下取赎,如不用膏药,可烦赐些银两铜钱赍发,休教空过了。”
把盘子掠了一遭,看热闹的,却没一个出钱与他。
那汉脸色窘迫,强笑着又道:
“看官高抬贵手。”
又掠了一遭,众人都白着眼看,又没一个出钱赏他,林冲见他惶恐,掠了两遭,没人出钱,顿时起了同情心,一连摸出十锭银子。
走上前来,放在他盘子里,笑道:
“这位好汉,端得一身好武艺,权表薄意,休嫌轻微!”
那汉子托着那盘儿,神色甚是感激,便躬身道:
“恁地一个有名的揭阳镇上,没一个晓事的好汉,抬举咱家!难得这位恩官,本身现自为事在官,又是过往此间,颠倒赍发五两白银。正是:当年却笑郑元和,只向青楼买笑歌。惯使不论家豪富,风流不在着衣多。自家拜揖,愿求恩官高姓大名,使小人天下传扬!”
林冲笑道:
“秦琼卖马,子胥吹箫,自古英雄,也曾困乏。好汉只是运途不顺罢了,仗这一身好武艺,哪里去不得?”
正说之间,只见人丛里一条大汉,分开人众,抢近前来,大喝道:
“这厮哪里学得这些鸟枪棒,来俺这揭阳镇上逞强,我已分付了众人休睬他,你这厮如何卖弄有钱,把银子赏他,灭俺揭阳镇上的威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