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仵作来时,却又一扯知县,低声道:
“大人借一步说话,另有隐情。”
同是官场中人,他这伎俩知县也见惯了,微微一笑,便引他到了偏房中,自关了门,笑道:
“院长有何隐情要说?”
戴宗一躬身,取出那包金子,便在桌上一列,正是三十根!
“人证俱在,小人也不敢胡言,只那李逵性子直爽,到底是个义气汉子,倘若因此杀了,着实可惜。还请大人明察秋毫,断他一个流放,终饶了性命在,无甚孝敬,这三十根金条,略表心意!”
那知县只瞥了一眼,便笑起来:
“院长此言差矣,你也是有官身的人,不见正厅戒石上,刻着‘下民易虐,上苍难欺’么?那李逵当众杀人,已犯了众怒,我虽有心袒护,但众口铄金,三人成虎,传扬出去,岂不是坏了名声?”
听到这里,戴宗早已会意,暗道:
这厮恁的贪婪,三十根金条,都还嫌少了?
只是,仓促间又从哪里……
念头方起,顿觉后背一沉,反手摸时,却多了个包袱,知道是林冲来了,顿时松了口气,身板儿也挺得直了。
当即拿了包袱出来,朝那县令笑了笑,就解开包袱,依然摊开在桌子上,一字列开,足足一百根金条!
他也不提这金子,看也不看,似乎早不是自己的了,只躬身道:
“大人说得在理,只是那张顺、张横兄弟本来是揭阳镇一霸,向来为非作歹、杀人越货,李逵此举,也是为民除害。那些渔人闹,其实也存了私心,只怕张顺一死,却少了许多油水,小人自去打点了,不让他们受苦便是,唯盼大人留他一命,打个半死也好……”
说到这里,忽听那仵作在外扣门,低声唤道:
“大人,小人业已查过,特来禀告!”
那县令看了一眼戴宗,便匆匆包了金子,都丢在桌下,才说:
“进来说话!”
那仵作推门进来,行了礼,躬身道:
“启禀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