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林冲一进衙门,见了裴如海,当时就想明白了,这厮绝不是来打官司,而是存心恶心杨雄,败坏潘巧云名声,无论知府怎么判,传扬出去,潘巧云的名节都保不住了……
届时,千夫所指,万人唾弃,她还能活么?
所以,趁着他哭诉,林冲便在潘巧云耳畔如此吩咐了一遍,女人知道有神灵庇佑,哪里还知道怕?
若在报恩寺中,她还对裴如海心存怜悯,毕竟自小相识,又实实动了私心,但此时听他说什么“器大活好,快美无比”,那一点儿怜悯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连身子都没沾,放的什么狗屁?
就你那话儿,呵呵……
裴如海听这三人各有说辞,知府又明显不待见他,顿时就急了,慌慌张张站起身来,嘶声道:
“大人明鉴,他们真真害了小人,不信你看……”
一扯裤腰带,也不怕丑,就袒露出来。
堂上众人一看,顿时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他那创面已不能说是自宫,碗口大一个疤,又是刀伤,又是烫疤,中间一根竹棍,仍在不住滴沥脓血、尿液,怎一个惨字了得?
知府下意识的挪了挪屁股,夹紧双腿,其实在座汉子,也同时做了这个动作,实在是感同身受,由不得一道寒气往裤裆里钻!
好半天,才消化了这种不适,正待说话,那潘巧云忽道:
“大人明鉴,我爹爹、夫君皆有人证,唯独民妇无知,遭那恶僧诓骗,上了阁楼,虽及时逃脱,却无旁人看见。民妇早已无颜苟活,但不敢辱没了夫君祖上清誉,还请大人容民妇自证清白!”
知府喟然一叹,道:
“既无旁人在侧,你又如何自证清白?”
潘巧云道:
“还请大人赐下白绫一道,容民妇在这府衙房梁之下,当着‘正大光明’四字自尽,若苍天有眼,见民妇清白,当赦民妇不死!”
“胡闹,你这是寻死!”
知府霍然起身,道:
“此案并不难断,本府已有判断,你能以死明志,足见清白,是个贞洁烈妇,绝不能被这恶僧污所乘,不必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