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的马车,收买路钱。有钱给钱,没钱给一些车上的货。胆小的破财免灾,有本事的要和他过招,却不料他把大刀往对方手里塞,说来来你把我的头砍了去,我死也佩服你。对方不接,他就把刀扔在马前,自己躺在刀旁,翻着眼向上瞥着,说,小子,有种就从你爹身上压过去,不敢压就快给你爹钱。
不用说人,马也惊心。
十次有八九次,他能得逞;十次有一两次,他被车把式连人带刀扔出去。不论是哪种结果,看热闹的人们都大呼小叫,特别开心。
姐妹俩最多的时候住在姑姑家。姑姑已出嫁,姑夫靠种地和打短工养家,地是租来的。他们没有孩子,姑姑精心照顾她们。
这一年,自从过年后大刀就没来过。已经进了伏天,看样子他可能今年不打算来了。期间姑姑去找过他几次,门没锁,人不在家,家徒四壁。
姑姑没得到父母的一文钱,这时面临断顿的困境,而且发现自己怀孕了。夫妻俩托人到处找,总算找到了,他带两个女儿回家。
他留下一小袋白薯面,拎着家伙出去谋生,好几天没露面。那时候,无论从事哪个行业都很难维持生计,这也真难为他老人家了。
白薯面吃完了,大刀还在外面经营。三伏天,姐姐拉着妹妹出去找爹。
爹不难找,就在官道上。顶着毒日头,走几里地,官道上围着一大群人,爹就在核心。
大刀在地上躺着,爹在刀旁躺着,赤裸的后背紧贴在土路上,像是在完成烧烤。
这是姐妹俩第一次看见爹的演出,也是最后一次。她拉着妹妹就走,回家后两人抱在一起哭。
傍晚,他回来了,满身酒气,扔下一袋白面,掉头就走,这一去就是永别。
几天后,他的无头尸体出现在街上。官府验明正身,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