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难时期过去后,北京市民的日子好过了,我家的日子却变得更不好过,经济负担越来越重。
1963年以后,从春节到5月底仍然是“青黄不接”时期。在此期间,我三叔会到我家来住一个月以上时间。我三叔走后不久,我六叔来我家,也住一个月以上时间。我看到他们很高兴,每次都希望他们多住些日子,哪里知道生活的艰难和我父母的沉重负担。
粮食是定量的。我父亲每月33斤,我母亲3斤,我们姐弟每人27斤。定量中有白面、机米和玉米面。白面占比最小,其次是机米,最多的是玉米面。每家有一个粮本,买机米用粮票,还要带粮本,因为机米有比例限制,粮本用于标记机米的购买量。买白面用面票,买玉米面用粮票,可以不记在粮本上。
在饭馆吃饭和买点心用粮票。
白面是标准粉,185元1斤,机米13元1斤,玉米面11元一斤。五一节、国庆节、元旦、春节有定量的富强粉,春节必有天津小站米,25元1斤,每个粮本5斤,都须记在粮本上。
富强粉和小站米是时代的特征,是那个时代的人一辈子的美好记忆,也是人类历史上最优质的粮食,是强国的时代名片。
春节时,每个人2两炒花生、3两炒葵花籽,记在粮本上。
两种美味是永生不忘的。
粮票各省不同,上海的粮票最小单位是半两,令人惊叹,足见上海人的精细。半两粮票主要用于在餐馆使用。
外地人在北京出差,如果没有北京粮票或全国粮票,在饭馆不能买主食,这令外地人很为难。这时正在就餐的北京人就送给外地人粮票,充分表现出北京人的友善和大方。
全国粮票是全国通用的粮票。3斤全国粮票跨省使用,如兑换本地粮票可得到半斤食用油。
北京还有工业券,每年凭户口本领取。工业券用于买布、棉花、茶叶等。
副食也是定量的。每家一个蓝皮的副食本,每月有两斤鸡蛋,还有若干麻酱、白糖或红糖、粉丝、食用碱块或碱面,一斤豆腐。碱是用于蒸馒头的。我记得碱块是4分钱一块,豆腐23元一斤,一斤是5块豆腐。
生活虽然艰苦,但人们都坚信生活会变得越来越好,这是时代的精神。
我母亲参加工作后,我家的生活本应好起来。每月人均近2元的生活费,超出大多数人家的生活水平。然而实际上,我家的生活水平反而较以前更低。2月至5月的四个月,多了一个吃饭的壮汉,首先要解决粮票,每月至少要4斤。
好在粮票的问题不难解决。国家机关有不少收入高的人,粮票用不完。我父母的人缘都好,同事们听说我家来了穷亲戚,粮票的问题迎刃而解。我母亲会做各种衣服,经常有同事晚上来我家,往往先把粮票给我母亲,再学做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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