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医院的食堂用的菜一直都是蒋文英在供应。
他们家的菜好,从来不故意淌水压秤,更不会泡硼砂水保持新鲜。
刘秀芝现在从蔬菜公司离职了好些年,可还跟着以前老同事书信联系,这种小地方职位流动不大,蔬菜公司也跟蒋文英拿菜。
自家种的菜肯定不够,于是蒋文英跟村里人说好了,人家要什么菜咱们就种什么菜,从老聂家输送出去。
谁家今天挑来了什么菜,几斤都由着蒋文英作数,回头结账了再把钱发回去。
好几年了,谁家都挣了点小钱,别的不说,还省了一笔路费是不是?
蒋文英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受钳制,被提住命运的后脖子。
就跟之前学拖拉机,她学会了就不稀罕求人!
“书记,之前都是大家伙自愿把菜往我这里送,不愿意的我从来不勉强,要是大伙都觉得我挣了钱,往后都别往我这里送。”
“英子,咱可不兴置气啊”葛天放忙说。
蒋文英又说了,“宅基地呢,我们家打算翻修扩建,以后给孩子们娶媳妇用得着,那是一分都不能让,不过村里既然需要个地方放拖拉机,我主张就别让乡亲们破费,重新选个地方,盖棚子的钱你出多少钱,我们家就出多少,给老梁看护费也成,同样你出多少钱,我们出多少。”
她叹了口气说:“您说我挣大家的菜钱,那以后我不挣了,需要个棚子,我也打算出钱了,可不能再为难我们家了。
说我们家辉煌,看看我大儿子,背井离乡一年到头就回来一次,小红子就不说了,卫平那手全是老茧,寒冬腊月的都得泡水水桶里,为的什么,不就是挣点小钱钱么。
还有芽芽,她是出息了,可瞧瞧她才几岁,别人家的女娃子这年纪都能嫁人享清福了,我闺女还得在外头给人看病,也就是凭老天赏饭吃诶了一点钱而已,本质上,我们一家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啊。”
另一头屋里的聂卫平听得都快相信他们一家过得苦得不得了了。
隔壁聂老太觉得差不多了,拍拍裤子从隔壁院子大步流星的绕过来。
“咋的都不说话,淑珍,英子,快给书记添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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