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识夏牵着沉舟的手往屋内走,沉舟乖乖地被她握着手在屋子里坐下。
玉珠眼瞅着她叫了一大早都叫不进屋的人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心里直呼作孽,扭头去厨房端热了又热的羊汤。楚识夏把沉舟的手焐热,才慢慢地挖出一块药膏,在沉舟的手上搓揉开。
沉舟的手握惯了剑,磨出一层又一层的茧子,还有细小的伤疤。楚识夏摩挲着他分明的骨节,久久地没有说话。
“怎么了吗?”沉舟敏锐地问。
“没有。”楚识夏覆住他的手,扬起一个笑容,“喝汤吧。”
——
未央宫。
白子澈走进温暖如春的宫殿时,听见热烈奔放的音乐声。地上铺着松软的毯子,大朵大朵的红色鲜花绽放。身披轻纱的女子在地毯上作胡旋舞,散发、赤足,脚踝上的铃铛和乐声相得益彰。
白子澈的眼睛从始至终都盯着地板,没有分毫要抬起来的意思。他恭谨地对着皇帝的方向行礼,不肯越雷池半步。
皇帝只穿着单薄的内衫,摇晃着酒杯,懒散地瞥了白子澈一眼。
“太子,你来了。”皇帝漫不经心地说,“怎么不抬头?”
那蛮女身姿姣好,透过薄纱隐约可见其饱满的线条和蜜色的肌肤,空气中隐隐浮动着暖香。铃铛声停下的时候,白子澈知道她的舞跳完了。旖旎的铃声款款走向皇帝,停在他的怀中。
“儿臣不敢。”白子澈道。
皇帝也不强求,把玩着怀中美人的下颌,道:“乌尔玛跳舞很漂亮,只可惜宫中没有能配得上她的舞裙。朕命人从江南寻来蝉翼纱,以最细的金丝刺绣,以米粒大小的珍珠点缀。只可惜蝉翼纱没有了,太子何不看看这件舞裙如何?”
白子澈只觉得低垂的颈椎几乎被压断。
“为何不看?”皇帝冷冷地问。
“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
“你有罪,你有什么罪?”
皇帝放下乌尔玛,缓缓走到白子澈面前,声音孤寒道:“太子殿下宅心仁厚,赦免了做错事的宫人。如今宫廷内外,都知道朕为了一匹蝉翼纱要取人性命,被你拦下。好一个贤德的储君,好一个仁慈的少主。”
“此事绝非儿臣有意宣扬……”
白子澈的话被强硬地打断,皇帝手中的酒液倾倒在他的头顶,顺着他的发冠、鬓角流进衣衫内。皇帝不轻不重地将酒杯砸在白子澈脸上,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酒是凉的,白子澈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朕还活着,你莫要太心急了。”皇帝呵斥道,“滚出去。”
——
“太子殿下,您还好么?”
孙盐敲了敲马车壁,小心翼翼地问。
白子澈平静地擦干脸上的酒水,说:“没事。”
孙盐有些担心。
白子澈从未央宫出来时,表情称得上镇定,形容却实在狼狈。未央宫内的宫人频频侧目,白子澈也不以为意。孙盐搜肠刮肚地想找一些安慰的话,却发现书到用时方恨少,只能干巴巴地问一句“您还好么”。
“那日那个宦官,是王禧的人么?”白子澈问。
孙盐点头道:“属下派人去问过,那人是王禧的一个干儿子。那日被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