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这孩子是真实在,师兄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一点没带怕的,眼睁睁地看着那火光越来越近,直到显出一个灯笼的模样定在两人不到三丈远的地方,灯笼的上方,是一只手——准确地说,是一只手骨,顺着手骨往后看,桡骨,尺骨,肱骨,一直到肩胛骨,再往上确是空空如也,连个头骨也没有。另一只手的情况也差不多。
往下就好多了,躯干上大部分的肉都还在,而且因为身上披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虽然放在普通人身上完全不能称之为衣服,但有这几块破布,好歹盖住了里头的骨头,只有几根肋骨伴随着动作隐隐约约若隐若现。腿上的情况和手臂差不多,只剩下骨头。
这个很难说是鬼还是妖怪的东西明明连脑袋都没有了,还能吐出人言,向着师兄弟两人说话:“两位公子,老婆子有礼了。寒舍鄙陋,还请两位公子勿怪。”
“婆婆哪里的话,是我师兄弟二人唐突。实在是我这小师弟实在难受得紧,不得已而为之。还请婆婆莫要怪罪才是。”
“不要紧不要紧,除了闺女,老婆子我也鲜少与人来往,如今好容易遇见二位,也是缘分。”
那东西一边说着,一边走近师兄弟二人,把手中的灯笼放在桌子上,坐在师兄弟二人对面,像寻常人一般谈天:“两位公子是哪里人氏啊?怎么这个时辰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了?”
“呵呵,不怕婆婆笑话,我二人是迷路了,误入此地。原本是七禾县人士。”七禾县,正是二人上一站经过的县城,“也不知这里还是不是服七禾县管。”
“哎呀,那老婆子还真不知道了,老婆子向来也是不认得路,稍等些时候,等我闺女回来了,可以叫我闺女领你们回去。”
李岳看着眼前这东西,心里也有了底,不说这东西似乎没有做妖怪的自觉,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寻常老妪。就是有恶意,这东西不过孤魂游鬼,虽然比一般妖兽鬼怪邪门了些,但也是万变不离其宗。论实力,也就比小师弟强一些。真打起来,单凭小师弟,也不是没有胜算。
“婆婆平常就跟令千金一同住?也不常出门走走?”
“也出门,不过,我这住的偏僻,出门也找不到人说话,闺女也不让我出门,让我没事就在家里待着。”
“令千金寻常不在家?”
“在家!怎的不在家啊?这不是,白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