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这儿,但他们稍稍幸运些,叫人夺回了尸首,运回了老家洛河郡好生安葬。只有钟离玄将军,死战最后一刻探进了太一境的门槛,强行与蛮子那位成名已久的太一同归于尽,粉身碎骨,半点儿念想也没留下。
后来朝廷的援军终于来了,再后来,再后来啊,楚国南边的边境硬生生往南推了五百多里。
方才两人在城中,也知晓了城里有三位将军的祠堂,还没来的急去看。想着先看过了城外的战场,等回城的时候再去祠堂算是收尾。
“朱大哥,你说,能不打仗吗?”
“不能。”
“为什么偏要打仗?”
“不是偏要打仗,是偏要灾祸。打仗不是一切动乱的根源,停战也不是天下太平的讯号。是水淹了田地,火烧了房屋,刀架在脖子上,蝗虫啃光了庄稼,仓里没有了稻谷,实在没有了活路只好去抢人家的东西,才打了仗。”
“非要抢人家的东西才能活命吗?”
朱旭罕见地在她面前骂了脏话:“是啊,狗日的老天爷就他娘的知道玩人,非叫人去欺负别人才能活命。”
两人都没有在说话,沉默着牵马步行。钟离玉企图在这早已物是人非的地方,找到一点点自己父亲遗留下来得痕迹。
在城外逛了一大圈,才又重新进城来,拜过三位将军的祠堂,钟离玉似乎并不打算久留。
“朱大哥,等明日吃过了午饭就返程如何?”
朱旭没问她为什么这样急迫。虽不能感同身受,也能理解一二。只答了个“好”字。
第二天一早朱旭起床的时候,问过伙计钟离玉还没出房间来用早饭。这叫朱旭有些稀奇,自己是什么样的懒狗自己最清楚,一路上都是钟离玉比自己起的早,怎么偏今天到了地方起不来了。
朱旭生怕她是触景伤情难过狠了,夜不成寐,朝不成行。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敲门。
“钟小弟,钟小弟?还没起吗?”
里头传来钟离玉有些慌张的声音:“朱大哥?我起了,这就来。”
朱旭见她还愿意出来见人,就稍微放下心来,不怕伤情难过,就怕把自己闷着憋出病来。
钟离玉开门出来,神色别扭。朱旭心下了然,但也不知道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