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巴第公爵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过愤怒、恐惧,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绝望。良久,他颓然松开手,踉跄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最深色的葡萄酒。
“你说得对。”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弗朗切斯科,声音嘶哑,“我家族的血脉不能断在这里。”
叮!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却悲凉的响声,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如同饮下了一杯混合着耻辱与生存希望的毒药。
咚!咚!咚……
就在这时,城外普罗旺斯军营的方向,突然爆发出比之前更加密集恐怖的战鼓声!新的进攻号角撕裂夜空,远比上一次更加汹涌!
弗朗切斯科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我马上去南门!公爵大人……请早做准备。”他深深看了一眼伦巴第公爵,旋即转身,黑色披风在门口卷起一阵旋风,脚步声迅速消失在石廊尽头。
伦巴第公爵独自站在原地,手中空杯坠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他缓缓走到窗边,望着南方再次被火光照亮的天空,手指死死抠住窗棂。
“密道……最终竟真要走上这条祖先为预防不测而留下的、屈辱的逃生之路~”
…………
南门外,贝里昂屹立在新建的望楼顶端,火把将他的鎏金铠甲映照得如同神只。他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前锋阵营:
“普罗旺斯的勇士们!看见那座城墙了吗?那后面有堆成山的金币、丝绸裹身的贵妇、窖藏百年的美酒!”他猛地挥剑指向米兰,“我以伯爵的名义起誓——第一个登上垛墙者,赏金币一百,晋升骑士!每斩敌首一级,赏银币十枚!若攻破城门,许你们狂欢三日,所得战利品尽归己有!”
城下瞬间爆发出嗜血的狂潮。
士兵们眼泛绿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军官舔着干裂的嘴唇狞笑,士兵们疯狂敲击盾牌,“为了金币!为了普罗旺斯!”
重赏之下,方才受挫的士气顷刻化为灼热的贪婪,无数刀剑渴望着痛饮敌军鲜血以换取巨额财富。
…………
城墙上,城防总指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