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做好饭,宋君君都是一直待在厨房吃的,说什么也不肯去正殿。
不多时,晚膳也送到了太子跟前。但他却坐在桌边不动筷,只是问一旁布菜的慎孤:
“君君呢?刚刚嚷嚷着饿了,怎么这会儿不见人?”
慎孤盛好素汤,送到太子手上,答道:
“宋小姐已在厨房吃过了,这会儿,应该是在东院的厢房里。”
“在厨房吃的?”太子低头喝了一小口汤,想着宋君君的反应,总觉得哪里不寻常,可又说不上来。
“也许是厨房宋小姐更习惯吧?”慎独站在一旁,低声道,“听说宋将军家吃饭,大多数时候都是宋夫人做饭,宋小姐饿了就直接在厨房里捞着锅里的就吃了。”
“嗯。”太子点点头,“她习惯什么,就按照她的来吧。”
“殿下,方才听下人们说,宋小姐在厢房,想挪动床榻的位置,让床靠着墙。”慎独又补充道。
“尽管顺着她的来。非要她过来陪我,已经是委屈她了。”太子微微一笑,抬头看了看窗外已经漆黑的天空,心下凄然。
从前先皇后还在的时候,就曾带着他坐在无忧宫的院子里看天空。
时不时地有鸟儿掠过,先皇后就会感慨:鸟儿尚且能飞去外面的天地,一睹山河,而她这样的人,却只能被框在皇宫里,看着人工雕琢的假山,看着人工掘出的池塘。
后来,他长大了,成为了储君。若是要出京城,也是能出去的。但母后,却永远地留在了那个他册封为太子的冬月。
如今,要把宋君君也框在这无忧宫里,他总是于心不忍。
“再过几天,君君是可以出宫去。若是君君要求,你们便送她出宫回家吧。到时候我再去接她。”太子轻声道。
慎孤与慎独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知道,先皇后忌月里,太子总是有些落寞,便口中称是,也不再多言语。
这一头,宋君君刚指挥内侍们挪完床榻,加上白日里行大礼,又累得不行,便也忘却了头先的种种忧思,抱着被子,倒头便睡了。
全然忘了,夜里她还得再去神位前守上一个时辰。
待太子来看她时,她正睡得香甜,一翻身,把被子全蹬到了地上。
“你倒是不择床。”太子看着宋君君睡得像个小猪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