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离去,那空中燃烧的火海也逐渐熄灭了。然而群山之中依旧火焰滚滚,诸位修士不得片刻休息,又连忙一齐想办法灭火去了。
很快,天色逐渐暗将下来,众人这才知晓,原来早已入夜了,只是火焰掩盖住了一切,故而分不清白昼黑夜罢了。
徐怀谷脚踏在飞剑上,往扶摇宗所在的山脉望去,只见群山之间浓烟滚滚,零零散散的火星分布其中。树木已经不多了,大多地方早已烧得一干二净,裸露出大块焦黑的岩石。往山脉北边看去,那里本该有一条山间河流,此时也早就人间蒸发,看不出半点水流的迹象。
昔年郁郁葱葱的树林子,现在已经千疮百孔,只剩茫茫焦土,徐怀谷不禁一阵痛心。
然而这就是战争。如果不是火凤离开的话,只怕这里将会烧得连灰烬都不剩。念及此事,他便有些担心邓纸鸢和罗忾然。委实是那空中的杀伐动静太过惊人,不知他们二人是否还安在?
邓前辈……千万不要有事才好。他皱紧了眉头。
正想着这些,转眼间飞剑已然抵达了悟剑阁所在山头的峰顶。徐怀谷落在悟剑阁门口,刚走下飞剑,便听见有人焦急喊道:“徐怀谷!”
徐怀谷转头看去,只见余芹已然飞扑到自己身上,一头扎进了他的怀中。她眉头紧蹙,急不可待。徐怀谷无奈地笑了,他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背,劝道:“没事,我回来了。”
余芹抿了抿唇,抬起头来,眼眶湿润。她这才发现徐怀谷的背上还背了一个人,忙去看时,只见到一张狰狞可怖的脸。据身材看,是个女子,那张脸上满是鲜血,一条极长的伤口贯穿那人的整张脸,可她的眉目却是熟悉的模样。余芹心中“登”地一下,如同遭了雷击,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怀谷心里更不好受。他把柳婉儿轻轻地放下来,说道:“柳婉儿受伤了。”
樊萱也连忙走了过来,见到柳婉儿的模样,神情也是一惊。她连忙掏出几张有助于恢复的符箓,随即又和余芹一齐将柳婉儿抬起来,往悟剑阁里走去。
徐怀谷没立刻追上去。他眉头紧皱,在原地立了片刻,看了眼飞剑上粘稠的血迹,取出一块白布来擦拭,又望向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心情颇为沉重。柳婉儿的本命飞剑这才匆匆赶了回来,从徐怀谷面前穿过,笔直追进了悟剑阁里。徐怀谷收剑回鞘,又把两柄飞剑收回心湖温养,这才也往悟剑阁走去。
悟剑阁里的灯还是亮着的,徐怀谷看见一楼的大堂里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