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葬了我娘!”
咚咚咚三个头下来,姜黎这才看清地上的小叫花。
她把人扶起来,“举手之劳,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不!得谢的!”顽儿道:“要不是恩人全了我娘的体面,我娘……”
他面露痛苦说不下去,想是还没从丧母的悲痛里走出来。
姜黎没救他娘的命,只是拿些银钱让他把他娘下葬,也不是有心为善,她道:“小孩儿,你娘没了,你有手有脚,与其讨饭倒不如找个能给吃的地方,学个手艺。”
“我还有事情,你先自己去玩。”
那叫顽儿的小叫花,觑了两眼,姜黎和跟她交谈的两个身着有钱的俩男人,跪下又磕了俩头,转头跑了。
“嫂子真是心善。”江叙平道:“这世道太乱,纵然他想找个能容身的地方,就算是不要钱恐怕也是难。”
“是啊……”胡启祥叹气,“听说上面那位。”
他手指了指天,“还修什么皇级观,各地的赋税因着这事都要往上加。”
古代昏君无数,现代史书电视剧常讲。
姜黎却是逐渐感受到,苛捐酷吏带来的民不聊生。
“王庭一党横行朝野,无人敢管,今科学子有多少还没考中进士的,就先投了他的门下。”江叙平悄声说:“早听闻,进京述职官员,不去吏部报道,先去九千岁府上送银子。”
“人言道,苦读十载为黎民,若是连读书的年轻人都这样了。”
“这大宴江山算是彻底烂在根里了。”
对于这些,姜黎并无触动,她在意的只有自己,还有一个朝夕相处的林之绪。
大柳树村的草药老早就不往她这里送了。
吴州城不小,但那么的草药数十家药铺总送,也用不完,渐渐收草药的价格开始往下降。
从一开始的五十文一斤,降到三十文,二十文,再到后来干脆彻底不收了。
一个夏天,村里家家户户因为卖草药,挣了不少钱,就是少的也得挣了十多两,这可比种地强多了,更有甚者连冬小麦都没种,直接拿口粮地种的草药。
药铺不收,这下彻底麻爪了。
一时间村里人人愁云惨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