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过去了……
思及那个曾被前太子、太子妃抱在怀里面团似的孩子,周敬虔悠悠老迈长叹一声。
这一步终将是迈了出去。
也不知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日出十分。
王挺在青天观侍奉皇帝诵了一夜的经。
刚一出来,几个干儿子连忙把手里的狐裘大氅披到他身上,王挺熬了一夜,眼圈满部红丝,他道:“把这玩意拿下去,还在宫里呢,大氅哪有奴才穿的份。”
“哎呦,干爹,瞧您说的,这不是胧晟大长公主送您的,旁的儿子们也不敢拿来伺候您呀!”
“就你机灵!”王挺笑骂着,视线扫到人群边上不起眼的李顽身上,招了招手,“玉奴,你过来。”
玉奴是李顽在王挺这里爬床得宠后,王挺嫌弃他本来的名字难听,给赏的,这个称呼还只能他来叫,旁人还叫他李顽。
“爷爷,孙儿在呢。”
李顽一上前,就搭着王挺的手,往自己的衣领子里放,“外头冷,奴才给老祖宗暖暖。”
细密皮肉贴上掌心,年轻的脉络仿佛勾子一样,挠的王挺心瘾发痒。
长长的指甲在他后颈皮肉使劲一抓,便是四条血道子,李顽面色不改,任由王挺把玩。
身边其他太监内对他无所不用极其的奉承里嗤之以鼻,面上仍旧满脸堆笑。
王挺盯了李顽片刻后道:“昨个你见过薛颖了,今天就再去跑一趟锦衣卫,叫他去查查那个叫林之绪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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