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志忠原本跪在外围,突然被提及名讳,又要回答去年的款项,躬着的腰身顿时细细发抖。
“黄志忠何在?”谢衍沉沉地问。
黄志忠本能地偷看了一眼,皇帝身边的王挺,王挺尽忠职守,并未分给他半个眼神。
他道:“户部右侍郎黄志忠,回禀陛下,去年魏大人所批国库银子,一百九十七笔,其中工部修葺太后陵寝一百八十万两,修建皇宫西院清安观所非九十二万两……再加上京城各部官员俸银发放每笔都有记录可查……”
黄志忠念了一圈,绕来绕去,皮球又踢了回来。
而且还是踢到了工部和皇帝本人的身上。
谢衍吸了吸气,甩袖摆摆手,“行了,都起来吧。”
他道:“章丞相,老师,我把六部和朝廷交个你们,你们两个是当家人,现在这个家没钱了,底下卖命打仗看家的人来告状,你们说这个事该怎么办!”
章骅两袖揣在手里,老神在在地瞟了一眼周敬虔。
示意,方才他已经回过话了,现在该轮到他了。
周敬虔不慌不忙道:“陛下,当务之急是把西北的军饷发下去,今年才刚开春,万物伊始,假若今年的年景好,大宴四境安定,几千万的税银收入怎么样都是够花的。”
他这话说了就跟没说一样。
章骅暗地里蔑了他一眼。
“堂堂首辅大人,竟也把国库亏空税银的希望放到了年景身上。”谢衍悠悠叹了一口气,“朕知道你们难,上上下下全为了银子发愁,前几日颁下去的圣旨,朕已经让王挺在金陵选好了地方,先试行两个县退耕养珍珠。”
“罗山,你刚上任,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别学这帮老滑头,掌家的本事还没学全,就先学会踢皮球了!”
罗山连忙额头贴地,“陛下说的是,臣知错了!”
“珍珠是个值钱的东西,朕让人粗略算过了一笔账。”谢衍说:“要是两个县都能养殖成功,那么金陵一带,就可以先行全国,开始饲养珍珠。”
“王挺!”
“万岁爷,奴才在呢。”
谢衍道:“金陵织造局是你的人在管着,按照现在的市价低两成虽然算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