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她轻轻叫了一声。
李顽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前,一滴泪水就那么从空中砸落到了地上,“姜、姜姐姐……”
姜黎静静地瞧着,很仔细,从上到下,细致温柔,就好像他死去的娘亲那样。
“爬上太监床伺候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伺候没根的太监,手段肯定不寻常……”
两句嘲讽的话在姜黎的脑中来回响着。
眼眶渐渐湿润,她伸出手来,手上的老茧贴在李顽的脸上,李顽的眼泪顷刻间淌了她一手。
“疼么?”
姜黎轻声问。
李顽无比依恋地用脸颊蹭着姜黎掌心,他狠咬了下自己的舌头,控制住不叫自己哽咽,好一会抬起泪眼看着姜黎说,“疼、很疼……”
倏地,姜黎狠狠把他搂在怀中。
万般沉痛与酸涩,重叠在两个影子当中,形成一道长长的深黑。
薛颖大脑嗡地一声。
怔怔然看向不远处拥着的两个人。
一句话不用多说,他知道,今夜黄志忠的死,跟眼前的人脱不开干系,为了前程生计他应当把这个黑衣人当场拿下。
但李顽细细发抖的身子,和从未见过脆弱的样子,让他根本无暇想起手中紧握的绣春刀。
姜黎走后。
李顽站在原地缓慢地蹲了下来,他手臂紧紧环住自己的肩膀,就像方才被那人抱住的一样。
薛颖走到他身边久久不语。
终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到底只是十五岁的孩子。
薛家小院。
凳子上放了一盆热水,薛颖撸起袖子先试了试温度,伸手脱掉李顽的靴子,把他的脚放在盆里,低头洗了起来。
李顽回神,要把脚抽回去,被薛颖摁住,“别动,我不会对做什么。”
薛颖道:“今天的事,我不会多问,也不会透露给第三个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来处,你有你的,我也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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