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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绪之前在翰林苑被皇帝破格提拔成了学子。
现在这个经由皇帝破格提拔的又可能成为,大宴朝史上第一个六元,也可能是唯一一个六元,这简直是给皇帝谢衍脸上大大的增光。
这么简单的道理,周敬虔这个在官场打拼了一辈子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他就是想看看林之绪的意思,想在各方势力混乱崛起之时,给他尽可能铺就一条平坦,顺遂一生的道路。
“你说的也是……”
周敬虔蓦地温和笑了起来,连眼角的皱纹都透着和蔼,“之绪,我听闻你娶妻了?”
“去年五月成亲的。”
提到姜黎,林之绪语气轻松了些,“方才她也跟着一起来了,老师可想见见拙荆。”
“好好!见见!”
周敬虔与谢昭师徒情深,在他眼中林之绪俨然是自己的孙辈,林之绪早些娶妻生子,谢昭的血脉就早些延续下去。
不多时,一位身型薄削的少女走了进来。
“民妇林姜氏见过周阁老,见过罗大人。”
周敬虔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妇人,她鹅蛋脸,面容白皙薄唇绯红,眉眼狭长目光灼灼有神,见了当朝首辅高官,也无半点怯懦,反而磊落镇定,一身坦然处之的气度,显然非一般女子可比。
“好,好好啊……”
他连连呼出三个好字。
蓦地想起当年惊才绝艳的太子妃。
林之绪的妻子虽然样貌不及她,在行走官场一辈子的老辣目光看来,此女子定然会在某方面成为林之绪的助益。
姜黎见了内阁首辅,被问了许多家长里短,周阁老竟然还把随身携带的一枚玉佩给她当见面礼,从罗府出来的时候。
她握着掌心那枚黄玉雁子微微发愣,“这雁子四角都被磨平了,盘褒奖了,显然是周阁老每日握在手里的东西,他把这么贴身的东西送我做什么?”
“收下吧,他没有恶意的。”
林之绪坐在牛车上,威风徐徐,他眯着眼睛唇角微微上扬,感受着阳光的惬意,许久之后,他忽然道:“他也曾是我父亲的老师。”
姜黎驾着牛车,神游天外,脑袋里想的全是酒楼和在京城埋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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