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嘴唇张了张,神情被摄住了一般,怔然地看着雷继明道:“雷大人,您到底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
雷继明的声线变得幽暗,整个人又退到了阴影当中,“只是提醒你一下,回去吧,以后我们都不会再见了。”
直到走回到自家小院。
林之绪都没能从雷继明带来的震惊中缓过神。
姜黎还在泓飨记照看生意,家中只有一个傻呆呆的林巧儿在。
烈日昭昭,春日灿阳如火似的笼罩整个庭院。
林之绪独自坐在长廊下的木凳上,整个灵魂都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他甚至想,如果锦衣卫指挥使,不是雷继明,没有今天雷继明的提醒,恐怕他跟姜黎的命,从杀了黄志忠开始,就已经不在了。
今年春天仿佛是个不得消停的多事之春,从开春的朝廷命官被杀害,再到科举舞弊案,西城菜市口的血液还没干透,又添了新的。
文字狱一案,以曹爽为主,文书上签字的大小编修全部下狱,锦衣卫连夜审案递呈皇帝。
多年不上朝的皇帝,认真取人性命来,格外的雷厉风行。
不过五日,曹爽等人的脑袋就在菜市口落了地。
虽是没祸及家人,但除了曹爽以外的几个贪小便宜的人家,的确也无辜受到了牵连。
这件事本来就是林之绪一手设计,曹爽的死对他来说没有半点负担。
他跟姜黎反复琢磨了雷继明对他说的那几句话,最后得出结论,不管雷继明是何用意,现在提醒了他们城外庄子的事,就肯定暂时不会跟他们作对。
曹爽他们处斩以后,林之绪又在家里休息了两日,才重新回到翰林苑当值。
从前人声喧闹的屋子一下子变得冷清。
办公的人只剩下了林之绪跟宋刚两个人。
朝廷任任命的翰林苑主事还没来,祭酒的文书又交给了其他的部门去做,宋刚和林之绪一下子闲了下来。
即便是这样,宋刚也是出奇的一上午没跟林之绪说半句话。
他不主动说话,林之绪也一派淡漠,更不可能主动张口。
枯坐一天,到了放工的时辰,燕小春扶着林之绪往外走。
忽地,宋刚开口道:“之绪兄,我有话要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