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雷继明道:“千岁爷,千难万难迈出第一步最难,只要第一步踏出去,叫清河跟渔阳的百姓提前挨饿没粮,自愿卖地才是最稳妥的。”
“自愿?”
王挺眼眸亮了,“怎么个自愿的法子?”
雷继明说:“这个简单,人祸既然不成,不是还有天灾,左右江南的春汛也就一两个月的事。”
王挺眉头狠跳了下,神情犹疑,“真这样做死的可就不是一个两个,几十个百姓的事了……”
“洪水哪年不发,旱灾那哪年没有?”
雷继明云淡风轻,“怎么样都是死人,死十个是死,死一万个也是死,就是个数上的差别而已,这样做既能不叫千岁爷等到秋收的时候,拿到土地,还能叫江奇勋在拿到土地后早些下了河蚌苗。”
“好好……”
“如此甚好。”
王挺语气激动,仿佛两个县的土地马上就要进了自己的口袋。
没根的太监,即便曾经有过妻女,即便已经爬到了大宴王朝的最顶端,但骨子仍旧惶恐不安,于上他是个依靠谄媚荣宠过活的奴才。
于下,他是个不能入祖宗宗庙的阉人。
皇帝亲弟楚王封地也不过一州六县,他王挺若是有了金陵的两个县,岂不是位置仅次亲王。
“嘶,不对……”
王挺又道:“继明,借着春汛的由头纵然能早半年拿到土地,提前下了河蚌苗不假,但是十几万的百姓,田地全被毁了,要是真的……”
“要是真的造反了,也是天灾跟布政司江奇勋的人没半点关系。”
“当然……”雷继明凶悍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牙齿深白,“跟千岁爷也没半分关系,区区两个县的百姓,就算造反了,也有水师提督府挡在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