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
“是真的。”
林之绪肯定回答。
“清河……我们……都、全都死了啊!”
魏二狗哀哭一声跪倒。
“潘大人,发的粮就吃了五天,这十几天官府不让我们进城。”魏二狗哽咽道:“没有赈灾粮,没有银子,我们想自己掏钱买这都不行!”
“我们在其他地方买的粮食,也全都叫官府给扣了!”
“原先,能给咱们老百姓说上两句话的潘大人,他被抓了以后,就更没人给咱们老百姓做主了!”
魏二狗泪水连连地道:“清河县死的人太多了,数不清了,家中有孩儿,舍不得饿死的,就在城外卖儿卖女,就为了一口吃的。”
“金陵城外……”他抽泣着道:“城外码头上一船船的粮食,一粒都不给我们这些快饿死的百姓吃,当官的大老爷们,就看着我们卖儿卖女,全都饿死,太丧天良了!”
“还有,那些买地的,已经把价格压到了七两一亩地,七两啊,连从前一般的价钱都不到,这不是逼我们老百姓去死吗?”
屋子里长久地安静下来,只剩下魏二狗的声泪控诉。
清河于渔阳的情况,远比他们事先了解的还要糟糕。
林之绪沉闷地呼出一口气,“那城外的桑苗田呢?那跟堤坝也无关系,织造局的人为何要毁了桑苗田?”
说起这个魏二狗更加气愤,竟是直接从地上窜了起来,“那个杀千刀狗娘养的死太监!毁桑苗田,就是他下的令,就是那个姓白的!”
“是他去了城外放风,说有蚕虫子爬钻进了衣服里,恶心到了他!”
“就因着这!!”
宋刚爆裂的脾气老早就坐不住,听了这么匪夷所思的理由,直接怒着站了起来,手里茶盏直接掼在地上四分五裂。
“桑苗田乃是百姓产生丝,制作丝绸之用!”宋刚额头青筋暴起,在屋里来回转圈,“江南每年丝绸就站了赋税的十分之一,因他一人之恶,就断了数万百姓一年的生路!”
“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千古大奸!人间大恶!便是王挺恶贯满盈,也没他这么、他这么……”
脾气爆裂如宋刚,一时间都找不到形容来骂白亭云的滔天恶举。
沉思着的林之绪被宋刚吓了一跳。
高复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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