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天际微微发白,暴雨褪却只余细密的水丝,林之绪站在朝露与细雨中间,几乎是出现的瞬间,淡漠的脸上迸出笑意。
“诸位可是金陵布政司的上官?”
他装作惊吓地道:“昨日奔波赶路实在太累,还没来得及去拜访诸位,倒叫各位大人等我,可当真是林某人的罪过!”
熬了一夜刘志仁精神恍惚了下,“你、你就是新科状元,新任金陵知府林之绪?”
“在下正是!”
林之绪躬身一礼,若不是等了一夜,若不是地方不对,就凭他那张脸和此时恭谨的态度,还当真叫人挑不出毛病。
林耀祖就站在刘志仁的身后,看着他如何装腔作势,怎么把这局面收拾起来。
“那你觉睡的也太死了些?”
常明辉一张口就像个二百五,“这么多人撞门你愣是没听着?”
林之绪楞了下,面不改色道:“是睡的有些太安稳了,叫诸位好等,下官在此先给诸位赔个不是了!”
他一到金陵就劫了户部的赈灾银,火速去了遭灾的两个县,连夜审问造反百姓,惊天似的动静弄出来,刘志仁他们还以为,这个林六元是个刚硬难啃的骨头。
竟没料到,他说道歉就道歉。
一张好看的脸见人就笑,礼数周全的叫人跳不出毛病,便是肚里有天大的火气,有太子殿下的亲笔信在,也不好当面撕破脸。
“林大人,手握太子殿下亲笔信自然说话底气足,连我这个地方布政使能,等你一等就是一宿。”
刘志仁道:“我听闻你昨个赈济了灾民,又连夜提神了作乱的刁民,你可是弄出什么名堂了?”
林之绪:“昨日是在清河、渔阳走了一遭,诸位大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下官刚到任金陵地方,初来乍到,还未摆放过诸位,不如这样金陵可是有合适的地方?”
“下官做东,我略敬薄酒给几位赔个不是?”
林之绪不卑不亢地笑着,把一群人请出去。
布政司道台衙门的人呼啦啦进来,再一股脑呼啦啦出去。
人影走到街边的时候,宝财跑回来,“姐,走远了!”
姜黎点头,“把你三哥点的那些人全放了!”
林之绪下放人的命令时,压根没顾忌任何人,更不要说站在院中傻呆呆了一宿的,金陵捕快差役。
捕快头子靠过来谨慎地道:“你们也是林大人的人?抓人的是织造局,你们就这么把人放了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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