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又身上乏累的紧,索性就扯过来一床棉被到床上,俩人脱了鞋靠着聊。
她们在卧房里聊。
几个男人在厅堂里就着瘸腿凳子,搭俩板子坐着聊。
见林之绪过来,宋刚把屁股下边的板子挪过去一截,“之绪,过来坐,你这前任知府可是不一般啊,都说末流的京官穷,他简直比京官还穷。”
林之绪瞥了一眼,他身下露出的半截木板,眉头抽了下丁点没有要坐下的意思,“潘超受了雷继明六林峰的事连累,在我们从京城出发之前就已下狱。”
“我在金陵大牢没看到他,应当是关在了道台衙门。”
“这个潘超倒是有些意思。”
宋刚道:“昨日发放赈灾粮的时候,我打听了下,百姓们但凡听到他的名讳,无不称颂感念,锦衣卫番子之下附庸的人,竟也会体恤百姓,我瞧着金陵地方除了,咱们第一天来闹出的乱子,治理倒是相当不错。”
雷继明因何倒台,林之绪心知肚明。
“刚来一日,下定论还是早了些。”
他岔开话题道:“王浩,你那边怎么样?”
王浩还沉浸在老友相聚的高兴里,被林之绪问起,竹筒倒豆子似的道:“楚王封地台州的富庶自是不必说,台州靠海山林多、耕地也多,他治下勤勉仁义,百姓安居乐业。”
“摊丁入亩改土归流,在楚王封地推行多年,朝廷增添的赋税又跟台州地界没关系,可以说整个大宴也就这块地方的百姓过的还像人日子。”
“哦?”高复生好奇道:“怎么看来,楚王竟是个贤王?”
“可不是,就我到江南的半年来看,楚王是当得贤王二字……”
王浩高复生他们就台州地方政策推行详聊。
林之绪淡然听着,抬头看着外头的阴霾的天空出神。
改土归流……摊丁入亩,这些本该是他父亲推行至整个大宴的国策,现在却只在楚王手中使一隅兴旺。
“楚王,谢安……”
林之绪心中仇恨浓稠地翻滚,丝毫没对楚王封地百姓富庶有定点好感。
“我早先就听说,堤坝被毁的时候,楚王就已经准备好了粮食,只等着赈济渔阳清河的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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