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绪眼中怒气,见了门口等待的姜黎瞬间消了大半。
“你去见了什么人,怎么这么不高兴?”姜黎坐在牛车上,抱着金玉马仰脸看着他。
林之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也只有姜黎,一眼能看出他心境到底如何,他把刚才见了浙江巡抚,气的肺腑生疼的事,轻描淡写说出来:“浙江巡抚不肯借粮,他这人不咋地!”
“连拿了周阁老的信物,都不肯借粮,那他这人确实不咋地!”
“不提他,这金玉马,你从哪弄来的?”
提起这个姜黎来了兴致,乐呵呵地跟他讲方才,怎么惹毛了白亭云,林之绪全程笑着,却从姜黎的话中听出了些不同。
金陵知府家的车驾,从老黑牛,又换成了小黄牛,金黄色艳阳下载着他们缓慢离去。
林之绪向浙江巡抚借粮遭拒的事,飞速传到刘志仁等人那里。
金陵城外已经散去的灾民又重新聚拢,他们心里都在估算着,距离林之绪向他们低头不远了。
果不其然,借粮遭拒的第二日,林之绪便只身到了金陵布政司。
常明辉见了林之绪眉开眼笑。
林耀祖还要借此羞辱几句,被刘志仁拦下,他皱眉道:“林大人,都已经同意百姓卖地,为何还要把粮船停靠河岸一日?”
林之绪神情灰败,浑身上下散发着不甘,“两县百姓盼着朝廷援手许久,下官也为此做过许多努力,若是一时间叫他们卖地,恐怕心中难以承受。”
“下官不想闹到最后,落得民怨沸腾,百姓掀竿而起。”林之绪道:“还是先将粮船开到河岸边一日,下官与老百姓劝说,也有些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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