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绪会当场罢免了他八品县丞的职位,他哆嗦了下道:“自,自是能的。”
“你记得就好!”
林之绪目光冷厉地盯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不疾不徐念到:“晟乾十八年三月二十一,金陵布政司,司官刘志仁收白银一万五千两。”
“晟乾十九年正月十七,布政司刘志仁收白银三万两……正隆八年,金陵布政使刘志仁收白银五万五千两……”
“以上姚安县县丞刘志仁,在任金陵布政司期间,收受贿赂赃款共计一百三十九万两,刘大人,这一笔笔的银子,你且还记得清楚?”
江奇勋掌握江家之前,收受的赃款被一笔笔念出来,刘志仁早已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如纸,他喉咙像是被谁掐住了一般,疯狂摇着头,巨大的恐慌之下,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正当他万分胆寒之下,想着林之绪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就听林之绪淡漠道:“本官乃是金陵知府,对治下官员是否清廉理当有惩处之权,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不!不可能!”刘志仁彻底慌了,哪怕被关进大牢都接受京中钦差审讯,都没有此刻来的害怕,“这些你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纵然他嗓子喊劈了挣扎跌下马车。
也阻挡不住木枷铁链靠近。
“不!不要!”刘志仁殊死嚎叫,“本官乃咸成五年的科举榜眼,我十年寒窗苦读,出身贫苦农家,怎可能受这么多钱!”
“林之绪,你栽赃陷害我!”
“你从哪里弄的假账,来要本官的命!我是贫苦农人家出身啊……”
他哭鸡尿嚎地在原地打滚,力气大的竟然几个差役顿时近不得身。
林之绪全程就像看死人一样地看着他。
他冷漠地看向道路两旁眼中迸射滔天恨意的老百姓,沉声道:“如此巨贪,罪证在前竟然反抗不愿伏法,本官带来的人太少,不知在场百姓可否帮一帮本官?”
话音落下去。
百姓们面面相觑,只不过安静了须臾,人群中阿娘护着的小女孩,顶着巴掌大的脸,气愤的盯着满地打滚的刘志仁。
直接将手里的臭鸡蛋扔了出去。
女孩的娘立刻搂回了女儿,惊恐害怕地看着林之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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