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今日来了圣旨。”
他脸色实在称不上好。
满脸愧疚,甚至不敢去直视林之绪的眼睛。
“圣旨上说了什么?”江叙平问。
曾道安神色懊恼,舌头打结,“圣旨、圣旨上说,调之绪回京继续在吏部任职,不升不降,新任金陵知府已经在路上,江南织造局还有丝绸……”
他有几分难以启齿,“与洋人的丝绸生意,由江南按察使苏靖苏大人负责,另外,珍珠培育池,也要离开前尽快建好……”
江叙平无比愕然,“如此卸磨杀驴太子殿下也同意了?”
太子监国已有几月,这样的圣旨不经过太子本人的同意,是根本不会发下来的。
曾道安只觉得自己羞愤难当。
已经再没脸站在江叙平与林之绪跟前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为太子辩白,“之绪,你也不要灰心,你在金陵的所作所为,太子殿下都记得的,朝廷也会记得的……”
这样的话压根没人相信。
政治根本没有道德可言。
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权者,若是有良心,死守鸡鸣关的白亭云,最后也不会是这样的下场。
姜黎自然是怒不可遏。
但林之绪倒是接受坦然,像是老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
他露出个脸色苍白的笑,“我知道了。”
江叙平想要求亲的话头生生梗在喉咙里,见气氛实在不对,他跟曾道安草草跟林之绪聊了几句,便同曾道安一起离开。
出房门的时候,他还下意识朝廊下看了看并没有熟悉的偷看影子。
林巧儿发起了低烧躺在床上。
即便逃离了江叙平的床榻,那些令人羞赧的画面,也仍在眼前闪现不停。
那晚的江叙平太可怕了,身体几乎折断了似的被他折腾,带着酥麻的疼从尾椎一直窜到脚底板,连头盖骨都快要被那些陌生的感觉冲开。
她所有的痛苦欢愉、哭泣、呢喃,都被江叙平拆分入腹。
连哭声都被他堵在喉咙里。
再回忆起来,林巧儿甚至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