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贸然见面太过危险。
林之绪不想自己仅剩的亲人,有半点闪失。
“现在朝中暗流涌动,太子谢明睿对你父亲的事,不表态,不打压,任由失态发展。”金柏舟把朝中三方势力动向,跟他细细讲清楚。
“当年原本蛰伏的太子旧部,已经安耐不住,要有动作了,狗皇帝现在对你父亲,提及变色,他们若真要做些什么,恐怕谢衍难容。”
六林峰之后,皇帝为保狗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答应雷继明会替前太子翻案,拖了半年只字不提,朝中先太子旧部按耐不住蠢蠢欲动。
林之绪断定,现在的乱象,是谢明睿一手纵容的结果。
他这个堂哥,比谢安那个蠢货手段高明了何止一点半点,恐怕脑子抠出来都要多二斤。
林之绪道:“不急,现在暗潮汹涌局势混乱,眼下急于为我父亲正名的未必出自真心,再等等,我想看看谢明睿他盘算的到底是什么。”
原本是极静的夜,身体也因为赶了四五天的路倍感疲惫,林之绪却毫无睡意。
“你不困么?”
姜黎将睡未睡地问。
似乎每次提到林之绪的父亲谢昭,他沉静如水的性子,都会有不小的波动。
林之绪亲了亲她的额角,“困……马上就睡。”
卧房里静谧无比,只有姜黎均匀的呼吸与屋外拣枝不肯栖的鸟叫声,林之绪慢慢走下床,没发出一点声响。
院中酣酒过后的酒瓶还未捡净。
他踱步走过去,刚一抬眼就与一双暗沉的眼眸对上。
“你没睡?”
白亭云问。
林之绪微微勾唇,“你不也没睡。”
“睡不着……”白亭云捡起酒壶对嘴灌了一口
孤月星稀,白亭云底哑道,“从前家里没出事的时候,我总跟爹说,将来会到京城当大官,现在真的来了,却物是人非。”
林之绪顿住一瞬。
不自觉地仔细打量,面前坐着的男人,他好像从未这么详细看过白亭云,若论身世遭遇白亭云与他不相上下。
命运对着他们这样人凉薄的有些过分。
他还有个姜黎可以依偎,孤寂的心灵可以栖息。
可白亭云除了一个王曾宪,他就是实实在在的孤家寡人。
安慰人这件事,林之绪向来不会做,他拿过白亭云的酒壶,半点没犹豫在他直接喝了几口,岔开话题道:“我听楚王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