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谢明睿问。
“只不过,他那个乡出身的妻子,恐担不起皇室王侯主母的位置。”谢岚道:“若是我大宴王朝的王室,连一个乡野来的女人,都能当得正室岂非没了体统。”
谢明睿目光讳莫如深,唇角平直冷淡,“听姑姑的话,您这是同意了之绪回归谢家宗庙?”
谢岚回道:“陛下都已经决定了,当姑姑的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谢明睿说:“之绪夫人,那女子我见过一次,是个十分机敏聪明的,绝非一般不知礼教的粗野妇人,且不论,是她陪着之绪一步步从乡下相扶到了京城,还有她研制出来的养珠养殖,就是江南织造局能有如今的局面,也是她这个不起眼的妇人,将织布机改良得来的结果。”
“我大宴王朝,以仁孝治天下,太祖开国之时,嫘祖国母也是普通的乡野妇人,若我们大宴朝廷王室,都能男人一朝得势,便要糟糠之妻下堂另择高门。”
“长此以往,若天下效仿,岂不是要寒了天下所有嫡妻母亲的心?”
谢岚的脸色白了又白,已经变得十分难看。
谢明睿才刚当上皇帝,就如此不留情面的驳斥与她,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充盈心头。
出了太和殿,谢岚脊背衣料已然被汗水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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