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留在这也没什么可惜。

    只是……姜黎……

    他最大的牵挂还在人世间。

    说时迟，那时快，一柄长箭对准林之绪的额头射来，箭簇在林之绪的眼眸中凝结成根本躲不掉的黑点。

    西城楼下，白亭云气喘吁吁，脚下是成山一样的尸体堆，他已经说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手中的两柄弯刀早已不见踪影，现在握在手中的是从怕叛军手中抢夺过来的刀。

    金门刀法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可即便是这样，仍旧杀不完的叛军，他的肩膀受了伤，脊背上流着血，腹部被敌人的刀划开了口子，弯刀挥舞进攻的动作越来越慢。

    就算是神，面对层层不绝的敌人，也有支撑不住的时候。

    他这一生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银光闪过，躲闪不及，手臂又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涣散的精神，被疼痛短暂凝聚，白亭云激发出了些力气，眨眼间之间有连续斩杀几人。

    他出手即是一刀毙命，从不肯浪费半点力气。

    即便这样，叛军士兵们扔能看出他已然精疲力竭。

    “他没力气了！”

    “快趁着这时候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金陵城就是我们的了！王爷回给我们重重的赏赐！”

    白亭云站在尸山之上，身体勉强支撑，两条腿不停地抖动，手中的刀勉力抵抗。

    紧接着，一道冷风从背后刮起，他本来是可以躲过的，可是他真的没有一丝力气了。

    结束了……就快要结束了……

    汪曾宪带着百十来人，靠着一时奋勇，拼杀出来，身边的将士一个又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下寥寥数人。

    殊死拼杀中，他望向西城的方向。

    西城城门早已破败，能看见的只有城楼上下数不清的叛军。

    白亭云与西北王的身影了无踪迹。

    是都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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