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的地方。
安若海说的太对了,他不该放任倭寇在境内肆意烧杀抢掠,弄得他事到如今,连回头,跟皇帝朝廷认错的余地都没有。
他楚王谢安,出身高贵,天潢贵胄,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王妃……”
谢安喃喃出生,身体又起了高热,他脑袋浆糊一样搅乱成一团,走马观灯一样回顾起了自己跌宕起伏的一声。
“迢儿……”
他的大儿子,他那个连尸身至今都没有下落的大儿子,他到底去哪儿了……
“父王……”
“父王……”
半梦半醒,虚幻之际,谢安仿佛听见了有人在喊他,是谁呢……眼前斑斑驳驳的虚影凝结成人影,好像很熟悉、很熟悉,很久没有见到的谢迢。
“父王……”
一滴泪顺着谢安眼角垂下,他的手抬到半空中,对着那人影抓了抓,“迢儿……我的儿……”
谢安分别多年的长子,无数深夜里惦记的长子,终于在他弥留之际见到了一眼。
屋外打斗声骤然响起。
“王爷,不好了,汪曾宪的人追来……了”心腹侍卫急急从进屋,焦急大喊,并未人回答的屋内,定睛一看,床上虚弱无比的楚王谢安——
半个身子探出来挂在窗外,五指嶙峋似的向前死不瞑目地抓着什么。
他两眼瞪得老大,腥红血丝在他的眼球上拉开一张暗红的网,口鼻一动未动,显然是已经咽气了。
谢安一死。
大局已定。
汪曾宪不费吹灰之力收缴了叛军仅存的人马。
他带着谢安的尸身,三日后回到了金陵府衙。
林之绪奏疏一封,上报朝廷,把谢安的尸体与楚王妃,楚王府众位家眷,一起押送京城。
至此,折腾了大半年的楚王之乱,彻底结束。
皇宫。
六个月的身孕,卫琅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夜里,她靠在皇帝谢明睿的肩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