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诤瞠目片刻,把潘超的话,在心里转了一圈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潘大人,请放心,殿下为国为民,他是奸是忠,老朽还能分得清,此行江南我对王爷感佩不已。”
“潘大人大可不必担心,在下回京后的立场,即便人微言轻,不能为殿下助益,老朽也会为殿下所做的事推波助澜。”
“这样说便好!”
潘超把公文账册翻开几本摊在桌子上,“这些全是曾经江南官员与从前的金陵布政司的黑账,我之前任职的时候,手里有过一份,但远没有这上面纪录的详细!”
“这……”
账册上每一笔都详细记录着,江南各地行贿给金陵布政司的黑账纪录,详细到具体金额、名目日期,由何人收受,行贿之人又获得了什么样的好处。
粗略看下去,一笔笔纪录的仿佛不是文字,而是一场血流成河的浩劫。
陆诤捧着书本的手都因为难以预料到的后果,而颤抖不止,“这、这些都是王爷交给你的?”
西北王殿下怎么会有如此详细的江南烂账。
看这架势,就连潘超这个在金陵任职十余年的知府都没有,那只在金陵任职短短一年的西北王又是如何得来的?
“陆大人,下官之前叮嘱过你,凡事不要太追根究底!”潘超警告了句,“这些账册又何处得来,已然不重要,重要的是……”
“陆大人们,您请看这里……”
潘超抽出一本,略微薄些的账册铺陈在陆诤面前,“这里面全都是这些年与楚王谢安私相授受,相交好的官员,还有叛军占领期间,各地像楚王投诚官员的明细。”
“这……这未免也太详细了些……”
陆诤震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那些账册上面纪录的内容,全都是姜黎在江南各地铺开来的烤串铺子里的探子纪录而来。
姜黎当初在江南布开了这么大一张情报网,为的就是今日。
“那殿下交与你这些,是打算……”陆诤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跳动不止的心脏。
潘超点了点账册,“想必你也听殿下说起过,他要推行先太子谢昭的未竟的遗憾,而那些遗憾殿下就打算从这里开始!”
返程在即,全家上下都在忙碌着。
他们来的时候一切从简,回去却大包小包买了一大堆东西,要带回京城。
这下廊下晒太阳养伤的人从白亭云换成了范启年。
白亭云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