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李顽身边的太监小心抱怨着。
两年时间过去,李顽脸上的婴儿肥褪去,曾经魅惑的眉眼拉到狭长,鸦羽一般地睫毛挡住天空落下的薄雪,他手里捧着用来取暖的鎏金手炉,漫不经心的目光盯着车上的东西,冷声道:“犬戎国今年刚朝咱们陛下俯首称臣,奶疙瘩、牛肉干这些玩意,你不当好东西,可宫里的主子们稀罕着呢!”
李顽抬手点了点,身旁伺候两年的太监说:“你方才怎么骂别人的,自己也好好想想,若是再这么口无遮拦,那你嘴里的口条就别要了!”
两年过去,李顽仍旧是皇帝跟前红人。依旧掌管着乾西四所,皇宫内外的人货进出。
这两年里,有多少人,想踩着他的脑袋往上走,却一次都没成功过。,
“谢!小爷爷提醒!”
太监立刻弓腰言语谄媚,“是小的嘴贱,小的这就看着他们这帮笨手笨脚的去!”
“去吧!”李顽摆摆手。冷着脸站在台阶上不一会,看这批犬戎使臣进贡的东西,运送的差不多了,便要抬脚往回走。
这两年京城的冬天,仿佛是得罪了老天,秋天仿佛像是从没听说过,往往就是中秋一过,天穹就跟漏了一样的大雪纷飞。
“这样的天,京城又不知会冻死多少乞丐……”
曾经西北街头最寻常不过的小乞丐,如今身穿绫罗站在四九城内的高台上,望着漫无边际的金瓦红墙,抬手接了一片触手及化的雪片唇角冷冷地笑了下。
前几日他就跟薛颖约好今个要去姐姐家涮羊肉。
好容易盼着大雪快停了,犬戎这批贡品卸完了,李顽刚要走,角门那边急冲冲跑过来个太监,伏在他耳边低语,“小爷爷!不好了!西北王府往犬戎去的商队……”
李顽只给薛颖送了个口信,便一路着急往西北王府去。
西北王府内,两年的时光流水一般匆匆过,王府内已经再寻不见尘封十几载的破落景象,步子匆匆掠过亭台楼阁,到了春萱堂,李顽急急停下脚步。
春萱堂内,西北王林之绪与兵部侍郎江大人都在。
“姐夫!”
李顽卸掉肩上的披风,染了一头的风雪。
“听说了?”林之绪手里拿着一卷书,眸色一沉如水。
“嗯,宫里的人告诉我说,王府的商队,被犬戎人给屠了!连货物带人一个没剩下!”李顽眼睛有些发红,“启年和向渊他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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