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能将敌军将领斩于马下?”
这些京城的老爷兵,靠着祖辈蒙阴,在神枢营混了多少年的饭吃,京城近百年来无战事,他们这些人有的一辈子都没见过血,更遑论与身经百战,体格壮硕的犬戎将领对敌。
“我……”
刘副将一想起,方才城下,犬戎将士一个个魁梧的虎狼样子,愤怒的气焰顿时小了一半。
“神枢营拱卫京畿重地,这些蛮人相提并论哪能跟我们!”
“不光打不过,还犟嘴。”
白亭云听见他们吵嘴,路过毫不留情补了一刀。
刘副将面色讪讪,感觉自己脸皮都要掉地上了。
“可就是这些蛮人,把咱们的三十万大军全打败了!”姜黎说:“你若是不服气,尽可以出城去与敌军一较高下,出城之前还可以跟伤了一只眼睛的李将军问问经验!”
“毕竟李将军西北守备十几年,经验肯定丰富,让他给你指点一二!”
无辜躺枪的且一只眼睛不好使的李将军:“……”
他招谁惹谁了!
“行了和谈不是真的!”姜黎着急下去见刚从犬戎那边逃出来的百姓,对着众人说道:“我拿给乌达的银子,都是我自己的私房钱,就是王爷也无权过问。”
“钱财迷人眼,不是谁都有命能接得住泼天富贵!”
五百万两。
那可是五百万两,那么多钱竟全是西北王妃自己的私房钱,而且听这话的意思,里面压根没西北王什么事。
姜黎还没走出两步远。
刚才对呛的那个刘副将又追了上来。
“你干嘛?”
姜黎没好气地问。
神枢营这帮人实在是被之前,杀了温副将那次给吓到了,刘副将热血上头之后,又怕西北王妃记恨,那天一个心情不顺,把他给拉出去结果了。
这会反应过来后怕了。
“王、王妃,做箭矢,那头……还、还用我们去吗?”
他说的战战兢兢。
惹得白亭云和李永年没憋住笑出声来。
姜黎颇为无语,“……那你会吗?”
京城增援部队的到来,打打补给了天狼关的粮草和弹药,之前被围城,天狼关自己的箭矢和火铳子弹全都打了个干净。
姜黎到了天狼关之初,就特地去见了范启年他们在山林中收拢来的那些白涂河一战的兵将。
朝廷大军之所以惨白,全是因为皇帝贸然进攻,他听信跟李永年一样姓李的一位老将军之言,得知白涂河没到隆冬,就会冰封河面,每年大批犬戎人都会踏着河面渡河,来大宴烧杀抢掠。
白涂河河面延绵,冰面结冰,就算是千钧重拉货的马车走上去都会安然无恙,加之,之前犬戎十万大军,也是这样渡河来攻打大宴。
谢明睿就活了心思。
犬戎军中跑回来的百姓,被安排在城内的空房子里,天狼关这处城镇已然空了,燕小春安排伙房赶紧煮上几锅热粥端过来。
百姓们就安排在城内的空房里,自己寻找地方,御寒的被褥住下。
“安排的怎么样了?”
姜黎穿着一身武服,虽是男装但还是一眼能辨得清男女。
百姓们无声觑着,这位大人物。
燕小春说:“这些人都是从附近的城乡逃出来的,就是跑的有些慢,才被犬戎人给抓住!”
傅承庸作为西北州府最大的官员,一早就准备好了百姓撤离,但就算他能力再大,情况危急,也不可能全部顾上,总有一些老幼因为各种原因落在了后面。
“好好安顿!”姜黎瞅了一圈,逃回来的百姓们,全都狼狈不堪,跟收到惊吓的小动物一样,不敢正眼看人。
姜黎心下一动,对燕小春吩咐道:“叫李佳科还有军医们过来,给他们看病,还有若是御寒的被褥不够,在军中均出来些,给他们,再有……”
她眸色暗沉下来,压低了声音嘱咐说:“一定要挨个检查,你亲自盯着,千万不能让犬戎人的细作混进来明白吗?”
燕小春眉目立刻冷厉起来。
“你……你是姜黎……”
一道声音不可置信地响起。
姜黎回过头来,就见两个佝偻着背的男人,涕泪横流,凄惨无比地朝着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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