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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你是在······写遗书吗?”
王语如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纸张还没有收起来,刚刚只顾着看载仪了。
于是,她连忙慌张地将纸张叠起来想要收起来。
谁知,载仪先行一步,整个身躯靠近王语如,伸长手臂将那纸张抢了过来。
王语如惊呼,却还是叫那纸落在了他的手里。
载仪看着这封遗书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他沉默了许久。
王语如看着他表面平静,却也瞧见他的双拳握得紧紧的,身体也绷直,那是载仪发怒前的征兆。
果然,如王语如所料,载仪愤怒至极。
他伸出大手狠狠地撕碎了王语如写的遗书。
他轻轻一扬,将那雪白的纸张扔得四散而去。
“我不允许你写遗书,你不会死,你听见没有,你不会死,你也不许死!”载仪怒吼着。
这还是王语如第一次看见这般孩子脾性的载仪,她也不自觉地愣了愣。
“载仪······”王语如缓缓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载仪却不想听她说出什么现实的话语,转身就要走。
“别走,我答应你······我不会死。”王语如沙哑的声音干巴巴的说着。
王语如刚刚还在嘲笑载仪的幼稚,没成想,下一秒为了挽留他,自己也跟着一起幼稚。
她说不会死,就能不死吗?
载仪此时也停住了高大的身躯,缓缓转过身来,看向王语如。
王语如离他有些远,却也看得见,他的眼眸似有泪水。
王语如温柔的笑着看向他,还不忘摆摆手,再一次无声的呼喊他来。
她就这样看着载仪别扭的身躯转过来,走向她。
刚一蹲下他的身躯,载仪就已经流泪了。
王语如愣住了,她还是第一次真切地看到他哭泣难过的脸庞。
缓了许久,王语如才伸出手,轻轻的扶上他的脸庞,替他拾去泪水。
“我不是还没有死吗,做什么啊?”王语如试图安慰他道。
“你都不像我认识的载仪了。”王语如虚弱的笑着说道。
载仪听了这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最近真的太爱哭了,他何时也变成了这样?
“陪我去院子里坐一会吧,我刚刚待的时间太短了。”王语如存有私心的说道。
载仪此时恨不得王语如多提出些要求好让他满足。
他点点头,怕她冷,硬是给王语如裹了许多曾厚衣服才推她出门。
此时外面的雪要比载仪来之前大了许多,不一会,这纷纷暮雪就如同柳絮一般砸向地面。
王语如和载仪的伞较小,还是有许多雪花有机可乘的落在二人的头发以及身上。
王语如回眸,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铺满了二人的墨发。
王语如仿佛看到了花白了头发的载仪,她想自己此时也会是满头‘白发’
若时间能够停留于此时该多好,她和载仪二人,就能共白头了。
这样想着,王语如突然又一阵心口的绞痛,她痛苦地嘤咛一声,载仪立刻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