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鼓足勇气替同事们求情,都是出来讨生活的。
虽说有很多次口舌之争,但总归没太多的深仇大恨。
葛大根监守自盗被开除是他咎由自取,但其他人确实没必要为他的错误承担责任。
他求完情,先前一直叫屈的同事们愣住了,愧疚,感激诸多情绪在他们脸上一一划过。
最后,满是希冀的目光重新落回叶穗身上。
她佯装思考,后来勉为其难地点头。
“既然你开口了,我也不能驳你面子,你们回去工作吧,记住,仅此一次,下回我可不会心慈手软。”
她同意了?不辞退他们了?
从地狱到天上,这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起起伏伏。
但不管咋说,生计是保住了,而且,还是他们对不住的人给求的情。
离开时,几人脸上或是羞愧,或是感激,但无一例外,全当石杉是恩人。
葛大根偷了东西得交出赃物,一会儿还得押到局里做笔录,接受惩罚,江潮就先带人过去。
闹剧告一段落人群自然而然散去。
叶穗看了下垂头丧气的钟义,以及局促的石杉,示意二人找个合适的地方说话。
自行车厂的食堂是刚修缮过的,即使是卫生把控得很好,地面上也是干干净净的。
但那股机油味儿,还是久散不去。
食堂大师傅刚看热闹回来,见大佬们坐在椅子上谈话,也不敢走,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送点东西过去。
巧的是,食堂今天有不少挖来的藕。
他们厂后面有个湖,河滩上淤泥泽地可是好地方。
池深水肥,土厚避风,一天里面日照时间长,长着不少好东西,最近正好是上收莲,下采藕的时节。
他跟其他大师傅挖了半下午收获颇丰,莲蓬籽多,藕根肥壮,味道也很不错。
人家谈话前面不能空着,总得备上一壶茶,送点花生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