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他重新接过手术同意书,颤颤巍巍的拿起笔,却在写完第一个字的时候犹豫了。
下一秒,手术室的门被人打开。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小男孩儿面如死灰。
他不肯面对现实,疯了一样的往反方向跑。
可医院走廊太长了。
他跑了很久,筋疲力尽,依旧没有跑出去。
直到满头大汗,嘴里蔓延出丝丝血腥味儿。
直到再也迈不动一步,才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忽然,一双白鞋出现在自己眼前。
“是时羡的家属吗?”
男孩儿不知何时变成了男人。
木然抬眸,仰视着她,下意识点头。
可那人却和刚才的护士一样,递给他一个蓝色文件夹,“抱歉,产妇羊水栓塞,刚才已经过时了……”
轰——地一声。
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不、不!”
“不要!”
卧室内,床上的人猛然惊坐起身。
瞳孔微张,眼前似乎还残留着那惊骇却真实的场面。
明明是冬天,硬是将他吓出一身冷汗。
贺严撑着手肘起身,微微喘着粗气,下意识瞥了眼空空如也的床侧,薄唇紧抿。
漆黑的瞳孔中似乎还残留着未散的情绪。
待冷汗下了一些,他才掀开被子,准备下去倒点水喝。
不料才穿上拖鞋,枕边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天都没亮,谁会给他打电话?
贺严伸手捞过,却在看清屏幕提示时,心脏骤然一痛。
下一秒,顺着经脉密密麻麻的向四周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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