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从下午开始,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陆敬业的手气好得出奇,面前的大洋堆得像座小山。
他一边收钱一边笑,推牌九的间隙,他还会小喝两杯酒水,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酒劲还是兴奋。
汤晋岩坐在对面,输了不少,一脸心疼钱的样子。
“今天我是真服了!”
汤晋岩把手中的牌一丢,笑着认输,将最后的十块大洋递给了陆敬业的面前:“老哥,你这牌技,我拍马也赶不上。”
陆敬业哈哈一笑,摆摆手:“运气好,运气好而已!”
就在陆敬业准备走的时候,汤晋岩拉着他坐到旁边的太师椅上。
他给顾希使了个眼色。
顾希会意,起身招呼几个营连长收拾牌桌,又让人沏了一壶茶端上来。
汤晋岩亲自给陆敬业倒了一杯茶。
“老哥……”汤晋岩端起茶杯,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陆敬业正喝着茶,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老弟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
汤晋岩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忧虑。
“老哥,你也说了我们团这待遇,在通海算是独一份了!”
“可这好事,也容易招人眼红。”
“我今天听兄弟们说,张生北张团长那边,似乎对我们有些看法。”
陆敬业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当然知道张生北有看法。
昨天在通海站张生北揶揄他的情形他现在还记得清楚。
“老哥,我们初来乍到,在通海人生地不熟的。”
“张团长是这里的老人了,手底下那么多兄弟,要是因为这点事闹得不愉快,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不好……”
说着,汤晋岩起身给陆敬业的茶杯续水,他说话的语气更加诚恳。
“想请老哥帮忙牵个线,找个机会请张团长吃顿饭。”
“大家坐下来聊聊,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
“我们刚来,不能仗着李主任的厚爱,破坏了通海兄弟单位的团结!”
陆敬业端着茶杯,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汤晋岩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顾希,心里在琢磨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