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拍的日子一天天近了，整个万隆拍卖行笼罩在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氛中。那种气氛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又像是大戏开锣前的寂静，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期待、焦躁、不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奋。<br><br>图录已经印好，薄薄的一册，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封面是那天蓝釉菊瓣尊的照片，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雨后初晴的天空，又像是一汪静止的湖水。<br><br>翻开第一页，是周主任写的序，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万隆秋拍，佳器云集，尤以天蓝釉菊瓣尊、冬青釉如意耳尊为最。”<br><br>“此二器，官窑精品，传承有序，堪称国宝。”落款处盖着万隆拍卖行的印章，鲜红的，像一滴血，压在纸上，也压在每一个看到的人心上。<br><br>陈阳看着那本图录，心里很平静。只有他和宋青云知道，那两件东西，不会出现在拍卖会上。<br><br>虽然它们现在还摆放在展厅中，但按照合同，已经属于国家博物馆了。它们在那里，比在任何地方都好。<br><br>图录印了就不能改，宣传做了就不能收，那些人冲着这两件东西来，到了现场发现东西没了，会是什么反应？<br><br>陈阳心里当然明白，有人会骂，有人会闹，有人会摔门而去，有人会当场翻脸。<br><br>比如说，多次跟自己打听这物件，京城的赵老板那种人，说不定能把他桌子掀了。<br><br>他笑了笑，把图录放下，继续看其他的东西。<br><br>剩下的三件瓷器，还有那些书画、杂项，也都是好东西，够撑起一场大拍。清康熙铜胎画珐琅缠枝牡丹纹碗，元青花缠枝花卉罐，明洪武青花缠枝莲大罐，每一件都是千里挑一。<br><br>但少了那两件压轴，总归是缺了点什么，最主要的是，自己缺一个交代。<br><br>拍卖会那天，展厅里人山人海。天蓝釉菊瓣尊和冬青釉如意耳尊还在展柜里，灯光柔柔地<br><br&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