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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火攻心,发了癔症,退了烧就好了。”医师放下手腕,“我开一味方子,你去长春医馆抓上一副,每日熬煮两次,一次加水三碗,熬至一碗……”
妇人支支吾吾。
“无钱?”医师抬眼,“这方子不贵,六七钱而已,不到一人一次人头税,近三年无税,风调雨顺,家里总攒了些银两吧?”
“那倒不是。”妇人摇摇头,搓动搓动袖口,试探问,“大夫,这病,他能自己捱过去不?盖床被子捂捂汗?”
“……”
除开平阳。
消息亦随着北飞的大雁迁往北庭大帐,南徙的走兽抵至南疆群山。
“哈鲁汗!快看看这个!”
苏纳尔冲进庭帐。
丈高的汉子擦去嘴上油脂,接过信纸,比起数年前,这位乃蛮族的天才眼睛完全挤作了一条窄缝,唯有吃肉时会冒出一抹灵光。
半晌。
“嗯。”
“你怎么没反应?”苏纳尔手舞足蹈,“跟你比武的那个小子已经是宗师了啊,他才二十二岁!”
“嗯!”
哈鲁汗鼻息加重了几分。
苏纳尔无奈,躺靠在椅子上。
“你比他大一岁多,二十五能不能入臻象?”
“尽量。”哈鲁汗拆开两条羊腿,分出一条递给苏纳尔,“吃?”
苏纳尔拿上一条,高高相碰。
“先跑的未必先到!吃!”
……
帝都天舶楼。
大红灯笼高高挂,长街上,大红狮子摇头摆尾,锣鼓喧天。
百姓三两结群,闹哄哄地涌来。
“快快快,有大席吃啊!还有肉!”
“哪呢哪呢?”
阳台宽阔。
月光如水,照亮金黄织锦。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德厚流光,溯渊源之自始;功多延赏,锡褒宠之攸宣。应沛殊施,用扬前烈。尔梁大江乃淮水郎将梁渠之父,性资醇茂,行谊恪纯……
兹以覃恩,貤赠尔为中宪大夫,锡之诰命……
制曰:
天朝行庆,必推本于前徽;家世贻谋,遂承休于再世。彝章宜锡,宠命载扬,尔陈氏乃淮水郎将梁渠之母,壶范示型,母仪著媺……
兹以覃恩……
制曰:
……之祖父……
……之祖母……”
一行行一列列。
便宜老爹的名字,记忆里都快记不得了,又在一张圣旨的内容中再度浮现于梁渠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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