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爷没事喜欢听曲儿，唐毅雄陪着去过几次，知道头彩的讲究。要唱的好，唱的满堂彩，才会有打赏头彩，一般都是真金白银，直接放在角的头顶，表示对角的认可。

    这笔打赏戏班不能分，是给演员个人的。遇到豪横的主，一次打赏几百大洋都有。

    唐毅雄起了疑心，华夏戏曲有很多种，光在上海周边，就有沪剧，说唱、故事剧、滑稽戏、独脚戏、相声、评弹、锣鼓书、扬州评话。姓赵的懂点上海话就很牛逼了，还懂曲艺？

    “下次注意，不要再有这种疏漏！”唐毅雄送走张三。姓赵的编剧有可能压根就不是听戏，借着打赏头彩传递情报。

    “可能么？”孤听云质疑。打赏头彩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就不说看台下几十几百双眼睛，就是在看台上，同台表演的演员，吹奏打鼓的师父，可都盯着看。

    典型的灯下黑，这些人是盯着不假，注意力全在大洋上，谁会注意到赵编剧手中多了一个小纸条。

    “这么说的话，安默君的哥哥是小本子的间谍？”孤听云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明月，豁然开朗的感觉。这样的话一些疑点就能解释的通，逻辑上也说的过去。

    安默君的哥哥和她相依为命，上海滩的青皮混混见到安默君的容貌，怎么可能放过她。哥哥肯定要想个法子保护妹妹。

    “让我去试探一下？”孤听云的试探是直接把刀子架在脖子上。

    “先不用动他。”唐毅雄决定还是从赵编剧下手。这个家伙还在四处活动，并不知道自己暴露了。“下午陪我去见小二！”

    唐毅雄准备几样东西，军统和重庆方面联系的电文，76号内部的分析。这些全部来自76号，百分百真实，唐毅雄动了一点小手段，违规带出来。

    “能行吗？”孤听云猜出唐毅雄的意图，要用小二去试探赵编剧的反应。

    小本子间谍vs小本子间谍。

    狗咬狗，一嘴毛。

    唐毅雄觉得自己还有点黑色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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